就算是在歷家的勢力范圍內開店,也繞不開高家。
到時候高家兄弟倆找上門來,你怎么辦?”
“喲,我們巧巧還懂得江湖的人情世故?”
“我一直都懂好吧,修仙界又不全是打打殺殺。”王巧巧白了他一眼,“所以咯,相公,高家那邊你自己想辦法。未來的元嬰大能王巧巧,要開的是能震動一方的大商樓,可不是三更坊里那種誰都能開的小鋪子!”
她這番話,倒是提醒了周開。
“高家……說起來,高飛揚那小子最近確實安靜得反常,以往有什么熱鬧他都第一個湊上來,自我突破金丹,便許久不見人影,只有靈山議事才見了一面。”
周開摸著下巴,有些疑惑。
王巧巧輕哼一聲,給他添上茶水,“他可沒閑著。你出關那幾天,他幾乎天天派人來問你到天巧樓沒。要不你給他傳訊,讓他過來一趟?”
當周開看到高飛揚的時候,也是稍微驚了一下。
“上青城誰這么大膽,把你打成這樣?”
只見高飛揚全身包的像個粽子,只露出口鼻,還有那雙桃花眼。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
“除了大小姐,還能有誰?”
周開眉頭一挑,問道,“她為什么打你?”
“我本來躲得好好的,壓根不想摻和你們倆的事。”
就算隔著繃帶,也能感受到高飛揚哭喪的臉,聲音都帶著顫音。
“可大小姐偏偏把我揪出來,把你們的事全告訴我了,還問我……問我會怎么做。”
周開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然后呢?”
“我說這事我保證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說!然后順嘴夸了大小姐一句‘此舉彰顯真我本色,乃是性情中人,配得上周兄這等豪杰’……”
高飛揚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悔恨,“然后大小姐就說,讓我親身體驗一下她的‘真我本色’,于是……我就被打成這樣了。”
周開:“……”
這還真是歷幽瓷的風格。
他心里咯噔一下,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沒有告訴少主吧?”
高飛揚支支吾吾道:“本來……本來是絕對沒有的。”
“但是,你們之前在上青城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少主他……他用宗門秘法直接傳訊問我,那威壓……我沒頂住……”
話音未落,周開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
……
劫淵谷,衍天峰。
峰頂的宮殿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
歷啟文靜靜地站著,手中捏著一枚剛剛熄滅光芒的傳訊玉牌。
咔嚓。
一聲輕響。
玉牌在他掌心化為齏粉,簌簌落下。
下一刻。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整個宮殿劇烈搖晃,梁柱之上符文狂閃,幾欲崩裂!
宮殿外,天空風云變色,鉛云倒卷。
一道粗壯無匹的水柱自山澗中逆天而起,直沖云霄,水柱之中,更有一道栩栩如生的龍影在無聲地咆哮,攪動九天風云!
“周!開!”
兩個字從牙縫里擠出,化作蘊含著恐怖靈壓的音浪,響徹云端,震得山石滾落,萬獸匍匐!
“蘇玄!”
“高飛煌!”
兩道身影瞬間出現在歷啟文面前,噤若寒蟬。
“你們立刻去上青城,把那個叫周開的雜碎,給——我——活——捉——回——來!”
話音剛落,他又覺得這樣似乎還不夠穩妥。
若妹妹拼死阻撓,他們不好下手,何況那個男人身邊,還有一個戰力強橫的沈寒衣。
“不!”
他眼中殺機暴漲,語氣森然。
“我親自去!”
說罷,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長空,瞬間消失在天際,只留下那狂暴的氣息久久不散。
蘇玄和高飛煌兩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蘇玄喉結滾動,不明就里,開口問道:“我們……是跟上去,還是?”
高飛煌抹了把冷汗,苦笑道:“跟吧。萬一少主真要下死手,大小姐不得扒了我們的皮?好歹能攔……勸那么一兩句。”
蘇玄徹底懵了,壓低聲音問:“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周師弟怎么惹到少主了?至于發這么大火?”
高飛煌左右看了一眼,用氣音說道:“周師弟……和大小姐,嗯……情投意合,私定終身了。”
“……”
蘇玄沉默了足足十息,才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憐憫地說道:“那是少主的家事,我們就裝作不知道如何?”
“不管是礙于宗規,還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周師弟……最多也就是被打斷兩條腿吧。”
“不不不。”高飛煌突然樂了,眼中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蘇師弟,我們打個賭如何?”
“我賭,周師弟不止斷兩條腿。”
他伸出五根手指。
“我賭他四肢骨頭全碎,外加渾身上下所有肋骨,一根不剩,全部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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