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茗的熱氣裊裊升起。
幾番云雨,春色滿園。
賀心柔趴在周開胸膛,發絲散亂,臉頰的紅暈尚未褪盡。
她輕聲道:“多謝前輩。今日當著眾弟子的面,賜下功法與蟲卵,她們才真正明白,跟隨前輩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周開撫摸著她背脊,淡淡說道:“那些女修,既已服侍過我,也算我的人。別讓她們只學跳舞了,在這修仙界,終究要以實力為尊。”
他話音剛落,一旁看似羞怯、實則膽大包天的王絮兒忍不住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前輩,若是……若是我們姐妹先遇到您,而不是巧巧夫人,我們會不會……”
“沒有如果。”周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打斷她的遐想,“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王絮兒嬌軀一顫,不敢再。
周開又道:“你們很幸運。正魔兩道在臥虎城來回拉鋸數次,金丹修士都隕落許多。你們王家……或許早已不復存在了。”
王代珊聞,神色一黯,隨即又堅定起來:“我們早已脫離王家,此生只追隨前輩。”
周開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們三個王家嫡女,倒真是有意思,說叛族就叛族,竟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心里暗自吐槽,自己這話說的當真不要臉。
臥虎山王家不過是個筑基家族,三個老祖也只是筑基初期,哪能跟劫淵谷這等龐然大物相比?當初自己威逼利誘,她們才跟了自己。
至于王巧巧,本就是嫡系中的邊緣人物,又急于逃婚,更是順水推舟。
他翻身坐起,披上外袍:“我走之前,再幫你們立一次威。你們四個,隨我去街上逛逛。”
……
靈山,歷幽瓷洞府內。
氣氛有些凝重。
歷云眠、歷幽瓷、歷嵐音,還有被硬拉來的魚擺擺,四人圍坐一堂。
“陳家姐妹、林知微、王巧巧,甚至沈寒衣,她們明顯已經抱成一團了。”歷幽瓷率先開口,聲音清冷,“我們也不能各自為戰。”
歷嵐音裝作聽不懂,不發一。
魚擺擺啃著靈果,含糊不清地說道:“小姐,我覺得師弟對我們都挺好的呀,不用分那么清吧?”
歷幽瓷瞪了她一眼,這吃貨腦子里除了吃就是煉器,懂什么!
她轉向自己的姑姑歷云眠,語氣中帶著一絲怨氣:
“姑姑,他去萬妖山脈突破第三境,那等生死關頭,居然都不通知你我一聲!還是您自己不放心,主動跟去為他護法!他……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我們?”
歷云眠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道:“幽瓷,你關心則亂。他有自己的考量,或許是不想我們擔心。再者,他不是成功了嗎?”
“可……”歷幽瓷還想說什么,卻被歷云眠打斷。
歷云眠放下茶杯,神色嚴肅起來:“你不如想想另一件事。你的鬼體即將煉成,蟬衣在望,屆時便可著手結丹。我判斷,我大哥歷絕峰,素來以家族為重,宗門次之。他很可能會讓你去爭奪圣女之位,讓啟文接任家主。”
她頓了頓,看著侄女驟然變化的臉色,繼續道:“一旦你參與圣女之爭,便不能成婚,直到爭奪落下帷幕。若你真成了圣女,那便要等到卸任宗主之位,才能嫁人。那會是多久?幾百年?”
洞府內一片死寂。
半晌,歷幽瓷才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與固執:“他答應過的,要娶我。”
一旁的魚擺擺啃完了靈果,擦了擦嘴,她兩邊都不想得罪,干脆讓小姐去折騰,裝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
“小姐,我聽高飛揚說,師弟在上青城扶持了一個叫‘問星門’的小門派,掌門都是他養的金絲雀……”
“好個周開!我說他怎么找我要了許多功法!”她猛地站起,身上魂火氣息不受控制地逸散開來,讓一旁的歷嵐音和魚擺擺都感到刺骨的寒意,“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狐媚子!”
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此事,必須收拾他,讓他知道誰才是正妻!”
……
上青城,街道繁華。
周開一身黑袍,氣息如淵,走在最前。他沒有刻意收斂金丹修士的威壓,那股若有似無的磅礴氣機,讓周遭的修士無不低頭側目,不敢直視。
賀心柔、孫青璃、王代珊、王絮兒四女跟在他身后,享受著從未有過的敬畏目光。
原來,這就是金丹大修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