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我回來了”,輕柔溫和,卻如驚雷炸響在眾女心頭。
山巔靜謐一瞬。
下一刻,陳紫怡與陳紫晴姐妹再也按捺不住,梨花帶雨,直撲周開懷中。
王巧巧眼圈泛紅,用力一跺腳,似嗔似喜。
林知微緊緊攥著衣角,淚水無聲滑落,臉上卻綻放出最燦爛的笑。
唯有沈寒衣,手中長劍“鏘”一聲歸鞘,緊繃的身體終于松弛。
她走到近前,清冷眸子細細打量周開,從他眉眼看到他胸膛,確認他氣息圓融,并無暗傷。
周開一手攬住一個,拍著姐妹倆后背,目光越過她們,望向沈寒衣,笑道:“寒衣,你突破至煉意,耗時多久?”
沈寒衣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他突破后第一句問這個。她略一思忖,道:“兩年不足。”
她想問為什么如此之快,嘴唇微動,終究還是忍住。
周開看在眼里,心中有數。
他松開陳家姐妹,柔聲道:“此地事了,我準備稟報歷家,帶你們一起回宗門。”
話鋒一轉,周開的目光變得深邃,落在沈寒衣臉上:“寒衣,你可知曉,紫怡她們四人,曾身中靈臺薪火符一事?”
山巔氣氛瞬間一凝。
陳紫怡四女臉色微變,那段被脅迫的記憶,是她們心中一根刺。
沈寒衣眸光微閃,點頭道:“略知一二。幽瓷她,并無壞心。夫君當初也忍了下來,此事……”
她頓一下,聲音放緩,“她亦是我們姐妹,夫君手段,莫要太過激烈。”
周開道:“我一直清楚,歷幽瓷的本事,不在于她鬼體助戰,也不在于那兩件本命法寶……”
沈寒衣接口道:“她神識已達金丹中期,且有神識攻殺之法,配合《妄道蟬經》蟬鳴篇訣,詭異莫測。”
“我還以為寒衣要攔我。”周開眼中笑意更濃。
沈寒衣沉默片刻,清冷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終是輕輕頷首。
“我知曉夫君心意。幽瓷行事確有不妥之處,讓她知曉如今你我一體,也好。”
她頓了頓,凝視周開,“但夫君需答應我,只懲不傷,莫要毀她道心。她性子傲,吃硬不吃軟,你莫要逼迫太甚。”
周開坦:“不錯。若真與她對上,以我大法力大氣血,勝她不難。可她手段繁多,萬一祭出什么壓箱底的法寶,或施展詭異鬼修手段,不能強勢碾壓,便大打折扣。”
他轉頭,目光掃過陳紫怡、陳紫晴、王巧巧、林知微,聲音沉穩有力:
“十多年前的賬,夫君今日為你們討回。此間事了,你們便是真正的姐妹,莫要再生嫌隙。”
四女心頭劇震,重重點頭。
周開對沈寒衣道:“回了劫淵谷,我便著手此事,寒衣在一旁為我掠陣即可。”
“好。”沈寒衣答應干脆,隨即話鋒一轉,清冷眼眸中燃起一絲戰意,“夫君,你我如今同階,到底孰強孰弱?”
周開聞,放聲大笑,豪氣干云:“我也想知道,我體法雙修,能否勝你這天生劍胎!”
罷,兩人氣機牽引,戰意勃發。周開渾天錘在手,沈寒衣銀白長劍微吟。
一場道侶間的切磋,一觸即發。
突然,兩人腰間儲物袋齊齊一震。
傳訊玉符飛出,懸于空中,散發著幽幽光芒。
周開眉頭一挑,神識探入,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是幽瓷的傳訊,她竟能到此地,她怎么來了?”
沈寒衣也收了劍意,神色略顯復雜。
周開眼中精光一閃,“也好,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解決此事。寒衣,你不便露面,先去遠處觀陣,我讓她過來。”
說罷,周開回了一道訊息。
不過片刻,遠方天際,一團墨云滾滾而來。
墨云之上,一頂華貴大轎,破空而至,陰風陣陣。
大轎停在百丈之外,轎簾無風自動,一道倩影飄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