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的大船來過一次,周開翹首以盼,卻沒能等來夏荷春桃兩個小丫頭。
他心中不爽,特地殺到天巧樓,抓著王巧巧以“辦事不力,貽誤家主大事”為由,用家法棍棒狠狠教育了一番,直打得她梨花帶雨“哭泣求饒”,保證下次一定將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大船倒是帶來了武紅綃的書信,信紙上瀟灑隨意的字跡,一如其人。
信中只簡單寫了幾句:“本姑娘偶得機緣,已經臻至鍛骨八層,哈哈!……圣子董承出關,接替大師姐奔赴前線。本姑娘也懶得在那破地方待著了,便跟隨大師姐回瓊華宮,勿念。”
字里行間,滿是那股子爽朗與得意。
……
夜。
萬妖山脈中段,一處僻靜的山谷。
三道流光圍繞著周開盤旋飛舞,正是那三只玉臂螳螂。
周開負手而立,給這三個小家伙一一做了點評。
“小金,你最勇猛,擅長正面攻伐。”他指著那只氣息最是銳利的一只說道。
“小墨,你擅隱匿,專搞突襲。”他又指向另一只身形最是飄忽的。
“小青,你的風刃可以遠程支援。”最后,他看向了那只雙臂震動間隱有青色光芒的一只。
點評完畢,周開臉色一板,恨鐵不成鋼:
“你們三個,跟著我來上青城,一晃都四年了。
妖丹、星沙丹、靈韻,我有的都給了你們,結果到現在還卡在二階中期。
你們看看我,都快結丹了!再這么下去,等我飛升了你們還在原地打轉嗎?”
三只螳螂似乎聽懂了,齊齊停在半空,揮舞著鐮刀般的前臂,發出一陣“嗡嗡”的震動聲,仿佛在抗議:“雖然境界沒提升,但是我們實力強了好多啊!”
一旁的沈寒衣看得有趣:“夫君莫急,這三只螳螂頗有靈性,你看,它們全身已有大半化為白玉之色,想必離突破后期瓶頸,已然不遠了。”
三只螳螂像是找到了靠山,齊刷刷地點著小腦袋,表示贊同。
“它們不遠了,那你呢?”周開話鋒一轉,看向沈寒衣,笑道,“我知道你的劍道愈發精純,但境界也不能落下。塑靈五層,你可停留得有些久了。”
沈寒衣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閃過傲然:“若是再碰上那個王泰,我不用拼命,也能勝他。”
“王泰?”坐在另一邊的陳紫怡聞抬起頭,“就是之前在探春舫論道時,寒衣姐姐那個對手,天泉宗的筑基大圓滿?”
周開點點頭。
陳紫怡有些不解:“寒衣姐姐剛來上青城不久,不就一劍斬過一個筑基大圓滿嗎?怎么對付這個王泰,還需要拼命?”
周開聞笑了,耐心解釋道:
“紫怡,境界不能完全代表實力。
上青城的修士,功法普通,法寶低劣,又缺少天材地寶滋養,一個筑基大圓滿,可能一身家當還不如我們一個筑基初期的。
但那個王泰不同,他是天泉宗圣子的心腹,這意味著他享受的資源,可能比一些小宗門的宗主還好。
功法、法寶、秘術,樣樣頂尖。你想想,上青城一個筑基大圓滿,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一顆能感悟天地的‘悟塵丹’,但對王泰這種人來說,可能三年就能吃一顆。
他光是在大圓滿這個境界打磨根基的時間,可能就超過十年,這種底蘊,尋常修士拿什么去比?
而論道那時,寒衣突破到第二境,不過半年左右。”
一番話,讓陳紫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周開解釋完,又看到螳螂們無辜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一揮手道:
“這樣,你們也別在我這兒嗡嗡嗡地煩人了,快去!深入這萬妖山脈,去找你們的同類!
我就不信,連一只雄性玉臂螳螂都找不到!你們不晉升,就誕下后代陪我,趕緊給你們自個兒找條出路去!”
三只螳螂聞,齊齊垂下了腦袋,翅膀也耷拉了下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想動身。
陳紫怡看著它們表現,忍不住噗嗤一笑:“夫君,我看呀,是它們自己還不想生孩子呢!”
“那可由不得它們。”
周開屈指一彈,三道靈光打在它們身上,胡編亂造道,“往東三百里,我感應到一股妖氣,雖然微弱,但說不定就是你們的機緣。去吧,找不到別回來見我!”
三只螳螂身子一震,似乎得到了明確的指引,互相看了一眼,發出一陣輕快的“嗡嗡”聲,化作三道流光,齊齊向東邊山脈深處飛去,轉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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