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暖洋洋地灑在身上,讓人骨頭都酥了。
周開坐在一個木樁上,指尖逗弄著三只螳螂。這三只玉臂螳螂在他的指間跳躍、揮舞著鐮刀般的前肢,卻始終與他的皮膚保持著一絲距離,靈性十足。
“可惜了,可惜了。”周開咂咂嘴,一臉遺憾,“三只都是小姑娘,要是有一只雄蟲,就能開枝散葉,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三只玉臂螳螂似乎聽懂了,齊刷刷地停下動作,歪著小腦袋看他,其中一只甚至人性化地收起了前肢,仿佛在表達不滿。
周開輕笑一聲,順勢向后一躺,腦袋枕上一片意料之中的柔軟與溫香。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搭在他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按揉起來。
“夫君的傷,今天應該痊愈了吧?”
沈寒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異樣的磁性。周開不用回頭也知道,她那雙眸子里,此刻必然是暗紅色的旋渦緩緩轉動,妖異得很。
自從周開鎮壓了這位劍仙子之后,沈寒衣在他面前,便時常會展現出魔性的一面,熱情大膽,與平日里端莊清冷的模樣判若兩人。
在此之前,只有周開提要求時,她才會切換狀態。
劍仙子反差得很,之前與周開雙修,她總是端莊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滿臉緋紅,連哼都不帶哼一聲。
唯有在這種魔性狀態下,才會徹底放開,展現出驚人的熱情與大膽。
“是啊……”周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體香,“總算是活過來了。”
他閉上眼,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四個多月前。
與武紅綃一番旖旎纏綿,酣暢淋漓了數日之后,他便一頭扎進了武紅綃的靜室,耗時一月,為她重新淬煉長槍。
可他剛出關,甚至沒來得及與武紅綃溫存片刻,歷啟文就傳來命令。
所有筑基期以上弟子,即刻奔赴前線!
那一戰,昏天黑地,整整打了三個月!
每日都是震天的廝殺聲與法寶碰撞的轟鳴,血肉橫飛。雙方像是瘋了一樣,將修士當成了消耗品,瘋狂投入到這個巨大的絞肉機里。
元嬰修士在高空掠陣,彼此對峙。金丹則親自領軍,沖鋒陷陣。
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根本沒有什么以大欺小的說法,只有生與死。
金丹一掌拍下,管你是筑基還是鍛骨,盡數化為齏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周開在戰場上能躲就躲,能藏就藏,可還是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最嚴重的一次,他被一名金丹初期的魔修盯上,對方祭出的一件歹毒法寶,差點將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碎。若非他緊緊跟著蘇玄,恐怕當場就要交代在那里。
療傷?不存在的。只要還能動彈,就得提著渾天錘頂上去。實在傷得站不起來了,就被拖到后方,丹藥跟不要錢似的灌下去,稍稍緩過一口氣,又得繼續上。
那三個月,每一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神經時刻緊繃,連睡個安穩覺都成了奢望。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耽誤修煉事小,把命丟了可就什么都沒了。他能感覺到,這一戰之后,正魔雙方或許會因為損失慘重而休養生息很長一段時間。
但下一次呢?戰端再起,又該如何?
兩邊的高層明顯是在邊打邊談,用底層修士的命來作為談判桌上的籌碼,真正的頂尖戰力元嬰大能,根本就沒動過手!
周開只有一個念頭,只求那些元嬰老祖們趕緊動真格的,一戰定下勝負,雙方麻溜地把臥虎山這個破遺跡瓜分完畢,好讓他回家摟著老婆逍遙自在。
“寒衣!寒衣!周開!你們在不在?”
一聲清脆爽朗的呼喊由遠及近,人未到,聲先至。武紅綃破空而來,穩穩落下。
這段時間,她的好感度早就刷滿了。
此刻她看著周開枕在沈寒衣腿上的愜意模樣,大大咧咧地沖沈寒衣一挑眉。
“寒衣,他要是不老實,就拿劍捅呀!”
之前周開還以為,武紅綃會跟魚擺擺更合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