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靈光爆射,轟鳴震耳!
杜楚瑤玉手翻飛,一件件形態各異的法寶自她袖中接連飛出,或化作巍峨山岳鎮壓而下,或衍化鋒銳金戈撕裂長空,或凝成厚土巨盾護佑周身。
她不愧是尋寶體質,身家之豐厚,令人咋舌。
然而,對面那妖異男子難纏至極。
他周身彌漫著淡淡的粉色霧氣,身形飄忽不定,不與杜楚瑤的法寶硬撼,反而不斷游走,消耗她的法力。
杜楚瑤越戰越心驚,她感覺自己的法力消耗速度遠超平時,而且這困陣……似乎有些不對勁!
男子見杜楚瑤終于發現端倪,大笑道:
“杜仙子,是不是察覺到什么了?我這‘顛鸞倒鳳鎖仙陣’,可是專為你這靈瓔圣體、玉魄金瞳量身打造的厚禮!
發動初期,無聲無息,與天地靈氣完美融合,任你金瞳如何厲害,也難以察覺其異。待你深陷其中,陣勢已成,越掙扎,便陷得越深,靈力流逝越快!”
杜楚瑤俏臉一寒,厲聲道:“萬朗妖人!休得猖狂!區區困陣,也想困住我?”她玉指掐訣,身上陡然爆發出璀璨金光,數件法寶光芒大盛,攻勢驟然凌厲三分。
萬朗不慌不忙,反而笑道:
“杜仙子,別白費力氣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體內的法力運轉滯澀,消耗更是尋常數倍?這大陣,可不僅僅是困人那么簡單。你現在,可曾感受到一絲絲的……異樣?”
杜楚瑤聞,心頭一凜。她仔細感應,除了法力消耗過巨,靈臺清明,并未察覺到任何古怪。
她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哦?感受不到?”萬朗故作驚訝,隨即話鋒一轉,戲謔道:
“那自然是感受不到的。因為這陣中毒引,只有半份!這半份毒引,非但無害,反而能略微激發修士潛力,讓你初期戰力更強,更難察覺……但當另一半引子出現時……”
他話音未落,身后那三十多名如同木偶般的女子,眼中最后一絲神采驟然熄滅!
嬌軀干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血肉精華瞬間抽空,眨眼間便化作干尸,“撲通撲通”委頓在地,死寂無聲!
“轟——!”
粉色濃霧裹挾著濃郁的欲望,猛地從那些干尸身上沖天而起,盡數匯入萬朗體內!
萬朗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節節攀升,暴漲到一個駭人的地步,周身粉色妖霧幾乎凝為實質,隱隱有無數女子呻吟之音傳出。
“杜仙子,現在,該品嘗另一半‘美妙’的滋味了!”萬朗猛地張口,一股濃郁至極、帶著奇異甜香的粉色毒霧噴涌而出!
霎時間,靡靡之音響徹云霄,那粉色毒霧迅速彌漫開來,將杜楚瑤完全籠罩!
杜楚瑤臉色劇變!
她只覺一股燥熱從丹田深處轟然炸開,迅速灌注神魂深處。
體內的法力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狂躁不受控制,先前運轉自如的數件法寶,此刻竟也光芒亂閃,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更可怕的是,一股股綺麗淫靡的幻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直指人心最深處的欲望。
她仿佛看到自己身著薄紗,與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抵死纏綿;
又仿佛看到自己拋棄了所有矜持,在無數目光下放浪形骸……種種不堪的畫面,讓她羞憤欲死,卻又有渴望從心底滋生。
“不好!”杜楚瑤心中大駭,牙關緊咬,她知道這是欲妙宮的獨門秘術,最擅污人道基,引動心魔,一旦徹底沉淪,便會淪為只知交媾的藥奴!
她急忙死守靈臺清明,玉魄金瞳光芒閃爍,試圖勘破虛妄。
靈瓔圣體亦有寶光流轉,竭力抵抗藥力的侵蝕。
然而,這‘顛鸞倒鳳鎖仙陣’本就是針對她靈瓔圣體而設,陣法之力與毒霧相輔相成,威力倍增。
她法力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又中了這詭異的合歡毒,金瞳的清明之力漸漸被欲望的潮水淹沒,圣體的寶光亦在粉霧侵蝕下黯淡,心神終究難以完全守住,那欲望之火越燒越旺。
遠處云層中,隱匿身形的周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萬朗的手段,當真是陰毒狠辣,竟以三十多名女修為活祭,強行拔高自身修為,催發劇毒。
“杜楚瑤怕是要遭重了。”
周開摸了摸下巴,眼見杜楚瑤已現敗相,想到:
“杜楚瑤若敗下陣來,等萬朗那廝打掃戰場,發現多出一人,我也跑不了,不如先干掉一個,說不定還有機會脫身。”
想罷,蟬衣運轉,身形骨骼一陣噼啪作響,眨眼間便化作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的青年修士,修為更是被壓制在筑基三層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