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歷啟文帶著周開,化作一道青色長虹,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際。
金丹大修的遁速,遠非筑基修士可以想象。
周開只覺得眼前景物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流光。
耳邊是撕裂空氣的劇烈呼嘯,罡風如刀,卻被歷啟文周身的護體靈光盡數擋下,連他的一根發絲都未曾吹動。
這便是金丹之威。
不過幾炷香的工夫,遁光驟然一頓,緩緩降落。
腳踏實地的瞬間,一股濃郁到近乎粘稠的靈氣撲面而來。
周開環顧四周,這里已是臥虎山脈的深處,古木參天,藤蔓如龍。
他以前從未來過此處,只知道這里有二階兇獸盤踞。
歷啟文道,“此處離遺跡不遠,五大正道門派的元嬰前輩皆在此鎮守。”
山腰之上,一個新開辟出的洞府赫然在目。
洞府門口沒有華麗的裝飾,只有一塊巨石被削平,構成了一個簡單的院落。樸實無華,卻自有一股與整座山脈融為一體的磅礴氣勢。
院中,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灰色長袍,身形不算魁梧,面容也無甚出奇之處。
可周開在看到他的瞬間,心神卻驟然一緊。
他的神識堪比筑基八層,敏銳無比,但在他感知中,眼前這人仿佛不存在一般。
不,更準確地說,他就好似這片天地,這座山,這棵樹,這塊石頭。
他站在那里,卻與整個臥虎山脈的氣息完美地融為一體,淵深如海,不可測度。
周開只能勉強感知到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靈力海洋,卻根本無法探知其深淺。
元嬰!
而且絕非普通的元嬰。
“爹,周開帶到了。”歷啟文上前幾步,取出一塊玉牌和兩本薄薄的小冊子,正是那《妄道蟬經》的玉牌,以及蟬衣、蟬劫兩本秘術。
周開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了大禮:“屬下周開,拜見前輩。”
歷絕峰,衍天峰峰主,歷家家主。
他目光終于從遠方的云海收回,落在了周開身上。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一切虛妄。
周開只覺自己從里到外,從肉身到神魂,仿佛都被看了個通透。
“造化靈陽體……”歷絕峰緩緩開口,聲音卻如天道綸音,在周開神魂中炸響。
“確是萬中無一的體質,但你要記住,舟船雖能載物,亦能覆舟。
心思若是偏了,沉湎于陰陽之道,妄圖以此無限提升,終究是舍本逐末,難成大道。”
周開心中一凜。
這話敲打的意味十足,分明是在告誡他,別仗著特殊體質就到處沾花惹草,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而且他話里的意思是在說,體質再強,也不可能“供養”無數女人,終究是有上限。
“前輩教誨,屬下謹記于心。”周開恭敬應道。
歷絕峰不置可否,目光轉向歷啟文遞上的玉牌和冊子,淡淡道:“《妄道蟬經》等階確實極高,但《蟬衣訣》、《蟬劫訣》?不過是蟬經的簡化法門罷了。”
什么?
周開心頭巨震,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怎么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
這《妄道蟬經》的背后,到底還藏著什么秘密?
他自己認為,這是要先行修煉的敲門磚,歷啟文認為這是從蟬經中悟出來的法門,而歷絕峰則認為是蟬經的簡化版。
“你確有大功。”歷絕峰話鋒一轉,“當有重賞。說吧,你想要什么?”
來了!
周開心中早有盤算。
他一直有個想法,希望能將自己的紅顏們都帶在身邊,無論去哪,都能一同修行,共享天倫。
“啟稟前輩,屬下斗膽,想要一件空間法寶。”
此一出,連旁邊的歷啟文都呼吸一滯。
歷絕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搖了搖頭:“你的功績,還換不來涉及法則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