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望著沈寒衣,心頭一陣嘀咕。
沈寒衣是什么性子?清冷孤傲,不喜與人交接,平日里除了修煉便是與他相伴。
這種性子,有點孤獨感是正常的。
可歷幽瓷呢?歷家大小姐,背景深厚,看她哥哥歷啟文那寵妹狂魔的架勢,怎么也不像是會會孤獨的人。
再者,沈寒衣說“我來助你”,這話若是從陳紫怡口中說出,周開一點都不會意外,甚至是理所當然。
可從沈寒衣嘴里蹦出來,怎么聽怎么別扭。他家寒衣,什么時候會幫他攻略別的女人?簡直離譜!
周開越想越不對勁,眉頭緊鎖,隱隱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
哪知沈寒衣接下來的話,更是石破天驚,直接把周開炸得外焦里嫩。
“夫君,”沈寒衣星眸閃爍,語氣平靜卻帶有灼熱之感,“幽瓷資質不凡,若能讓她真心歸附,太極峰便能徹底為我們所用。以此為基,待我們實力再進一步,便可圖謀衍天峰,最終,這宗主之位,也未嘗不能一爭。”
“!!!”
周開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直竄天靈蓋,讓他整個人都麻了!
宗主之位?
開什么玩笑!他現在不過是個筑基三層的小修士,雖然有系統傍身,未來的確有無限可能,但“宗主之位”這四個字,他連想都沒想過!至少現在沒有!
寒衣這是怎么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周開猛地伸出手,單手按在沈寒衣額頭上。堪比筑基八層的磅礴神識,小心翼翼涌入沈寒衣體內。
他仔細探查,沈寒衣的身體并無大礙,氣息雖然因之前的戰斗略有虛浮,但根基穩固,經脈通暢。
問題,出在她的劍胎上!
周開的神識沉入沈寒衣的丹田氣海,曾經那柄只是初具雛形、閃耀著純粹金芒的劍胎小劍,此刻赫然已經蛻變成一柄寒光凜凜的完整長劍!
但這柄長劍,卻不再是當初在臥虎山脈中所見的通體璀璨金光,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之色!
劍身之上,銳利無匹的金色劍芒與絲絲縷縷的幽暗黑氣相互纏繞、盤旋、交織,仿佛兩條糾纏不休的蛟龍,散發著一種既神圣又邪異的恐怖氣息。
鎮魔歸墟劍胎!
周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系統給出的名字。
鎮魔歸墟……是鎮壓魔元,直至萬物歸于沉寂么?
他瞬間明白了,天魔氣血就算轉化為劍元,根上也是魔功!
無論是那璀璨的金光,還是那詭異魔氣,都是沈寒衣劍胎本源力量!只是那股新生的、疑似魔元的力量,在潛移默化中,已經開始影響沈寒衣的性格!
這種影響,平日里或許并不明顯,但剛才與歷幽瓷那場大戰,沈寒衣必然是毫無保留地催動劍元,導致這股力量徹底顯現出來,甚至反過來影響了她的心性。
怪不得!
怪不得沈寒衣會說喜歡歷幽瓷,怪不得她們兩人大戰一場后反而笑晏晏,透著親近。
歷幽瓷算半個鬼修,身上陰氣森森;而現在的沈寒衣,劍胎染魔,算半個魔修,身上也帶著一股邪異的鋒芒。
同類相吸?還是說,這種相似的氣息讓她們更容易產生共鳴?
周開恍然大悟,心中卻是一沉。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魔功易修,卻也極易影響心性,稍有不慎便可能墮入魔道,萬劫不復。
“寒衣,”周開壓下心頭的憂慮,沉聲問道,“你的劍胎,還能繼續蛻變么?”
沈寒衣微微頷首:
“所有劍修的劍胎,都會隨著修為的突破而持續蛻變。就像你們法修,真元凝練固化為金丹,再從金丹內孕育元嬰,嬰兒成長是為化神。這本是尋常劍修按部就班的道路。”
“而我的劍胎,與眾不同。它可以吸收、融合外界的特定力量,從而在根本上發生改變,遠超尋常劍胎桎梏。”
說到此處,沈寒衣美眸凝視周開,那清冷的容顏上,竟罕見地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聲音也變得輕柔了許多:
“夫君,莫要再聊這些了。許久未曾雙修,我也想了。”
那嬌羞的模樣,帶著一絲平日里絕不會有的媚態,看得周開心中一蕩。
管他什么魔元不魔元,只要寒衣還是寒衣,只要她還愛著自己,那便足夠了!
至于劍胎的問題,日后總有辦法解決,甚至不用解決!只要她不變得六親不認,多點野心,似乎……也挺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