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擺擺眨巴著大眼睛,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清冷的劍仙子,小腦袋瓜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悄悄挪了挪身子,跟歷幽瓷貼得更近些,一副“小姐我挺你”的架勢。
高飛揚則是暗搓搓給周開傳音,語氣賤兮兮的:“嘖嘖,這是幾個意思?shiwei?還是……想讓你道心不穩,拜倒在她冥火黑裙之下?”
周開沒搭理這貨。
歷幽瓷收回落在沈寒衣身上的目光,“我們在距離望川城五百里處安營扎寨。”
“不必聽命宋天成,自由行動,若是在望川城附近區域,發現了什么不同尋常的地點,立刻傳訊于我。碰到魔道,殺了便是。”
說到這里,她話鋒一轉,“夏敏實力低微,就跟著沈寒衣,也好有個照應。”
高飛揚一聽,頓時不樂意了,連忙道:
“大小姐明鑒!我高飛揚雖然號稱‘橫壓當世一切敵’,但那不是得看跟誰比嘛!跟著大小姐您走動,萬一有什么不開眼的宵小,我還能替您擋擋不是?”
歷幽瓷淡淡道:“你煉氣大圓滿的時候,不就可以跟筑基初期的修士一換一了么?怎么,現在晉升筑基,反而變弱了?”
高飛揚頓時語塞,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那是絕境爆發……”
歷幽瓷不再理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眾人各自散去。
沈寒衣與周開并肩而行,走出戰船正廳。
“歷幽瓷,很強。”沈寒衣突然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她剛才約我一戰。”
周開一愣,隨即了然。
這便是天驕與天驕之間的惺惺相惜,或者說是強烈的勝負欲吧。歷幽瓷在同輩之中恐怕難逢敵手,如今見到沈寒衣,自然會生出較量之心。
“她境界高,法寶也多。”周開道。
沈寒衣眸中躍躍欲試,“壓制境界,勝負還不好說。”
此刻的歷幽瓷,獨自站在船頭,任憑罡風吹拂她長發與那襲冥火般的黑裙。
面紗已除,那張絕世容顏在夕陽余暉下,美得驚心動魄。
她回想著方才沈寒衣與周開并肩離去的背影,以及對沈寒衣的那句“一戰”。
“夏敏”,便是歷幽瓷。
當初沈寒衣重傷,她雖對周開語擠兌,那“用你自己的辦法救”不過是嚇唬人的戲,實則內心想法與周開一樣,用玉寰丹續接經脈、生出血肉,最多用天經轉化成劍元,這傷就慢慢好了。
然而,她畢竟感知到沈寒衣劍胎非凡,又怕周開因自己戲多想,便親自去了周開洞府——歷大小姐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這樣的人。
自周開那得到《蟬衣訣》,并親眼見證魚擺擺水靈根提升至上品后,她便著手“夏敏”計劃。
若將來真到了萬不得已,需要借助與周開雙修來改換靈根,那也絕不能是歷幽瓷的身份。
即便周開某些時候的行事,確實能搔到她癢處,讓她產生一絲異樣,但高傲如她,豈能輕易低頭?
夏敏,便是她最后的屏障與退路。
可如今,親眼見到沈寒衣這般,容貌天資絲毫不輸于己的劍仙子,竟也與周開糾葛頗深,甚至談間頗有默契。這讓歷幽瓷對周開此人以及他與眾女間的相處之道,在探究之外,陡然生出了幾分……爭鋒之念。
她摘下面紗,或許不僅是對同為天驕的沈寒衣約戰,也是心中壁壘,出現了一絲裂痕。
……
周開、魚擺擺、高飛揚三人并未御器飛行,而是在山林之中步行索敵。
之前從林知微那里獲得的神識點數,周開盡數加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他的神識強度,已經堪比普通的筑基八層修士,遠超自身修為。
“你們說,宋天成那家伙到底在等什么?”高飛揚一邊撥開擋路的樹枝,一邊抱怨道,“這都三天了,雷聲大雨點小,就每天派一艘破船去放個炮仗,糊弄鬼呢?”
宋家那邊,只是每日固定派出一艘戰船,遠遠地朝著望川城的大陣轟上一炮,便收了兵。
魚擺擺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名的靈草,含糊不清道:“你管宋家干嘛,咱們聽小姐命令,找找有沒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或者碰到陰墟宗、付家的雜碎,順手宰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