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歷幽瓷的洞府,周開便命兩名太極峰的師侄,速去外門將春桃、夏荷二人接來太極峰。
他心思卻有幾分飄忽,落在沈寒衣身上。
沈寒衣可是自己紅顏中唯一一個身負特殊體質的,戰力更是彪悍無匹,一手劍術出神入化,日后絕對是頂尖戰力。
可千萬不能出事!好在系統面板上她的狀態一切如常,這才讓他稍安。
接下來的五六日,周開信守承諾,夜夜留宿魚擺擺洞府。
依著《乾坤合氣歸真玄典》神妙,魚擺擺水到渠成沖破瓶頸,一舉踏入鍛骨四層,邁入鍛骨中期!
周開更是將這幾日從魚擺擺身上獲得的煉器交流點,盡數加在她身上。煉器這種耗時的活,當然是交給紅顏來干。
魚擺擺的煉器熟練度本就已是二品滿值,得了這海量點數灌注,竟一躍成為東域都極為罕見的、只存在于理論中的鍛骨中期的三品煉器大師!
尋常修士,至少也要到二境后期乃至圓滿,才有望沖擊三品煉器師的門檻。
魚擺擺對此自然是又驚又喜,抱著周開又啃又咬,直呼師弟威武。
第七日,周開才施施然返回自己位于太極峰頂的洞府。
洞府內,六道倩影早已恭候多時。
春桃夏荷二女,姿容皆屬上乘,身段窈窕,此刻怯生生地立在王巧巧身后,眸中帶著幾分好奇,低著頭,打量周開。
“巧巧,你這眼光不錯。”周開毫不吝嗇地夸贊。
王巧巧聞,連忙躬身一禮,聲音柔順:“老爺謬贊,能為老爺分憂,是奴婢的本分。”
“老爺?”周開眉頭微挑,王巧巧向來精明,今日這般稱呼,倒讓他有些意外。又聽她自稱“奴婢”,心中雖有些異樣,但念及她素有機變,便暫未深究。
再看陳紫怡她們,這三女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復往日的親昵依戀,竟帶著明顯的……畏懼?
陳紫怡的指尖微微蜷縮,林知微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簾,連一向最會偽裝柔弱的陳紫晴,此刻也抿緊了唇,不敢與他對視,那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觸怒了什么。
這絕不是她們平日的模樣!
不等周開發問,陳紫怡上前一步,斂衽一禮,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顫抖:“奴婢……見過老爺。”
林知微與陳紫晴亦是緊隨其后,嬌軀微顫,齊齊行禮:“奴婢見過老爺。”
她們三人,竟也學著王巧巧一般,自稱“奴婢”,稱呼自己“老爺”!
周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瞬間想到魚擺擺提過的,歷幽瓷為她們施展了某種“秘法”。
“春桃,夏荷,你們先退下。”周開沉聲道,語氣中已帶了幾分冷意。
二女行禮告退。
待她們走后,周開目光落在陳紫怡四女身上,緩緩開口:“怎么回事?為何如此稱呼?誰教你們的?!”
四女皆是垂首不語,洞府內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陳紫怡似是想說什么,嘴唇蠕動幾下,終究還是化作一聲輕嘆,眼圈已然泛紅。
“知微,”周開目光轉向林知微,聲音緩和了幾分,“你素來坦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林知微嬌軀微微一顫,猛地抬起頭,眸子已是蓄滿了淚水,兩行清淚無聲滑落,哽咽道:
“老爺……奴婢……奴婢侍奉您雙修便是。”
林知微泣不成聲:
“奴婢……奴婢們自知資質淺薄,若能助老爺大道,便是……便是萬幸……”
周開心中更是一沉,索性使出詐術,試探道:“那種秘法,可是會損傷根基?你們身體如何?”
聽到“秘法”二字,林知微嬌軀猛地一抖,仿佛回憶起什么極其痛苦的經歷,俏臉瞬間煞白了幾分。
她以為周開早已知曉一切,并將她們姐妹四人安置在洞府后這六七日未曾探望,是默許了歷大小姐的安排,或許……或許是覺得她們如今這般模樣,才更能助他修行。
此刻聽周開提及,語間卻帶著幾分未明就里的探尋,林知微心中百感交集,只化為苦澀。
“大小姐說,靈臺薪火符……并不會損傷根基。”林知微聲音帶著哭腔,卻強自鎮定,“奴婢……奴婢不求能長伴老爺這等未來元嬰真君身邊,只求老爺……莫要嫌棄……”話未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靈臺薪火符?”周開眉頭微蹙,聽名字似乎是什么輔助修行的符箓,他還以為是什么適合女子修煉的雙修秘法,既然林知微說不損根基,心頭那塊巨石輕了半分。
但看著她們這般模樣,定然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和驚嚇。
想來是歷幽瓷認為自己是造化靈陽體之后,嫌棄紫怡她們資質修為太低,會拖累自己,便用了這種手段。
歷幽瓷怕不是語敲打,又以大神識精神恐嚇,才讓她們如此畏懼?
雖是為自己好,可周開心頭還是有幾分薄怒,面上卻朗聲一笑,“什么配不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