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吹散了些許林間的血腥氣。
二人并未走遠,僅行了半炷香的工夫,便尋了一處背風的隱蔽山坳歇息下來。
周開直接將胡勇余、熊剛、吳勇三人的儲物袋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陳紫怡則把那本《游龍白玉身》捧在手中,瑩白指尖輕輕撫過封面,眸光專注而欣喜,顯然已沉浸其中。
“嘩啦啦——”
一堆雜七雜八的物件散落在草地上,其中甚至有一只掉了漆的撥浪鼓和半本《寡婦門前》,讓周開嘴角抽了抽。
“窮鬼。”周開撇撇嘴,毫不客氣地評價。
一番挑揀下來,果不其然,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什么壞掉的法器、幾張低階符箓、幾瓶劣等丹藥,周開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不過,三個儲物袋搜刮干凈,靈石倒也湊了三百出頭,聊勝于無。
唯一還算過得去的,是熊剛那柄一人多高、通體黝黑的崩山錘。
周開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怕不是有千斤之重。他嘗試著揮舞了幾下,錘風呼嘯,勢大力沉,確實是件中品法器,除了“重”和“硬”之外,再無什么特別之處。
“這錘子……”周開摸著下巴,目光轉向一旁沉浸在功法中的陳紫怡,壞笑道:“紫怡,你看這錘子如何?舞起來肯定虎虎生風。”
陳紫怡聞聲抬頭,嘴巴鼓了起來,“你就會取笑我!”
周開哈哈一笑,也只能自己用咯。
將這些零碎收拾妥當,周開的目光才投向了此行的大頭——付生的儲物袋。
與那三個窮鬼不同,付生的儲物袋顯然要好許多,里面的東西也更有條理。
一枚烏木令牌靜靜躺在角落,令牌正面,一個龍飛鳳舞的“付”字烙印其上,背面應該是他們的家族徽記。
“金銅塢付家……”周開摩挲著令牌,若是他們以后惹到我,等《蟬衣訣》大成,定要鬧個雞犬不寧。
除了令牌,便是整整齊齊碼放的兩堆靈石,一堆一千,共計兩千。
“還算有點油水。”周開嘴角微翹,心情略微舒暢了些。
此外,還有幾瓶丹藥,玉瓶精致,丹香濃郁,顯然品階不低,多是療傷和恢復法力之用,對他而頗為實用。
周開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判官筆吸引。
他嘗試著注入法力,那筆微微震顫,筆尖黑芒吞吐,讓他頗不舒服。
“看來是功法不匹配。”周開暗忖,他并未修煉毒功,自然無法發揮這判官筆的真正威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塊色澤暗沉、毫不起眼的玉片上。
這玉片入手溫潤,正面雕琢著模糊的山水紋路,背面則是一片光滑。
“鑒韜寶玉?”周開回憶著付生先前的語,神識探入其中。
初時并無異狀,但當他嘗試用神識仔細探查玉片內部時,一股若有若無的阻力傳來,竟能些微干擾他的神識滲透。
“哦?”周開來了興趣,催動《蟬衣訣》,自身的修為氣息被緩緩遮掩。
就在此時,那暗沉玉片竟是微微一顫,表面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微光,仿佛在回應他功法的運轉。
“有點意思。”
周開眼神一亮,反復試驗了數次,心中已然了然。這“鑒韜寶玉”不僅能干擾修士神識探查,更像是一面“照妖鏡”,能對各類欺騙性、遮掩性的功法產生反應!
怪不得付生那廝盯上我們!
“好東西!”周開撫掌贊嘆。
他細細端詳,玉片邊緣有明顯的不規則斷裂痕跡,其上的山水紋路也只是一部分。“這莫非是某件強大法寶的殘片?”
若真是法寶殘片,那其完整形態時,威能又該何等恐怖?
怕不是能鑒天察地,一切虛妄無所遁形!
周開將鑒韜寶玉收入懷中,貼身攜帶。這東西的價值,遠超那兩千靈石和判官筆。
“夫君,”陳紫怡清柔的聲音打斷周開的思緒,她合上手中的《游龍白玉身》,抬起俏臉,美眸中異彩連連,“這本煉體功法,當真是玄妙無比。”
“哦?有何玄妙之處?”周開笑著問道。
陳紫怡興奮道:“夫君,這《游龍白玉身》與其他煉體法門截然不同,它并非追求極致的肌肉虬結和蠻橫力量。修煉之后,不僅不會讓人變得粗壯,反而……”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眸中閃過一絲向往:
“反而會讓肌膚變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細膩光滑,骨骼晶瑩剔透,達到‘玉骨冰肌’之境。更重要的是,氣質也會隨之升華,書中描述,若能大成,可至‘動則風云相隨,靜則月華加身’的超然意境!”
“聽起來倒像是給我家仙子修煉的法門。”周開打趣道。
陳紫怡臉頰紅了,嗔了他一眼,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