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友此當真?”
周開微微頷首,并不多。
王巧巧不再猶豫,玉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支通體漆黑,約莫一尺長的短箭。
這支箭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箭身布滿細密的古樸紋路,箭頭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
“此物名為‘破靈’,是我父親遺物,乃是一件消耗性的古寶。此箭只需少量靈力催動,激發后可爆發出相當于煉氣九層修士的全力一擊,如今還可使用三次。”
王巧巧將黑箭遞向周開,眼神決絕,“此物便當做定金。若周道友真能助我脫離王家,拜入那兩宗之一,巧巧……必有重謝!”
她怕,怕周開只是一時興起,怕他事后反悔。這根“破靈箭”是她底牌之一,也是她此刻能拿出的最有分量的籌碼。她將自己的命運,連同這支箭,一起押在了周開身上。
周開的目光落在黑箭上,煉氣九層全力一擊?還能用三次?這可是保命的好東西!他面上不動聲色,伸手接過黑箭,入手微沉,帶著一種冰涼的質感。
“王道友果然有魄力。”周開贊了一句,順手將黑箭收入儲物袋。
他心頭卻是樂開了花,這買賣,還沒開始就先賺了一筆大的。
隨后周開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王道友,那陳星澤有此等資質和資源,按理說早該沖擊筑基,怎么如今二十五歲,才煉氣八層?”
“周道友的消息有些滯后了。”
“陳星澤前些日子,已經突破到煉氣九層了。”
“哦?”周開眉毛微挑,這倒是在意料之中。
“不僅如此,”王巧巧頓了頓,語氣凝重,“他走的并非尋常路子,而是體法雙修!他的煉體修為,也已臻至通脈九層!”
“所以,他之前的修為進展看似緩慢,實則是在打磨根基,兩條路齊頭并進。”
“體法雙修?!”周開心中一凜。
尋常修士,專精一道已是艱難,體法雙修更是難上加難,不僅需要海量的資源,更需要驚人的毅力和天賦。陳星澤竟然能同時將法力和肉身都修煉到煉氣期(通脈境)頂峰?
這下麻煩了。
煉氣九層,通脈九層,體法雙修……
這個陳星澤,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得多。
看來,想從他手里搶東西,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多謝道友解惑。”周開壓下心頭的波瀾,起身道,“今日之事,還望道友保密。待時機成熟,我自會聯系你。”
王巧巧連忙起身,“道友放心,此事關系我未來道途,絕不敢泄露半句。”
離開寶祿閣,周開心情大好,他沉吟片刻,決定再去找陳木輝問問情況。
打定主意,周開便朝著臥虎山坊市內陳木輝常去的那家小酒館走去。
果然,還沒進門,就看到陳木輝正和幾個陳家子弟吹噓著什么。
“周開?真是巧啊!來來來,一起喝幾杯!”陳木輝看到周開,立刻熱情地招呼,他看起來心情極佳,眉宇間帶著以前少有的意氣風發。
“木輝兄,別來無恙。”周開笑著走過去,“看你紅光滿面,可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
幾杯酒下肚,陳木輝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帶著幾分得意說道:“嘿嘿,不瞞你說,上次荒苗圃之行,雖然兇險萬分,死了不少人,但我也算是因禍得福。”
“家族折損了不少得力人手,正是用人之際,我這種經歷過生死的,地位反而提升了些,分到的月例資源也多了不少。”
他拍著胸脯,顯然對現狀頗為滿意。
“那可真是恭喜木輝兄了。”周開舉杯,“說起來,上次荒苗圃收獲巨大,尤其是那幾份筑基丹主材,真是羨煞旁人啊。不知家族打算如何處理這些寶物?你也知道,我是個煉丹師,就是不知這等珍稀材料,會請哪位大師出手。”
陳木輝本就沒什么城府,加上喝了幾杯酒,又覺得周開是自己人,聽他這么一問,更是找到了炫耀的由頭,壓低聲音道:
“嗨,這事兒族里早有定論。一共得了四份主材,那可是關系到家族未來的寶貝!”
“一份已經定下,送去請王家的那位二品煉丹師出手煉制,畢竟咱們兩家快要聯姻了,算是提前示好,也放心。”
“另一份,則在臥虎山坊市發布高額懸賞任務,希望能有厲害的散修丹師揭榜,畢竟多條路子多份希望嘛。”
“至于剩下的兩份,”陳木輝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那可是重中之重!由我們未來的少族長,星澤哥親自看管!待輔材收集齊全,便會由六長老親自護送,前往天泉宗,請宗門內的煉丹大師出手!確保萬無一失!”
王家煉丹師一份,坊市懸賞一份,陳星澤親自看管兩份,最終送往天泉宗……
周開眼神微動,將這些關鍵信息牢牢記在心里。
尤其是坊市懸賞的那一份,自己如今也是二品煉丹師,或許……可以操作一下?這簡直是瞌睡了送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