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場中異變陡生!
沈寒衣一咬舌尖,強行壓榨出最后一絲氣力,臉上泛起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空間都在顫抖。
一柄嬰兒拳頭大小、通體金光璀璨的小劍,從她小腹處緩緩浮現。
這柄小劍一出現,便散發出一種純粹、鋒銳的恐怖氣息!
天生劍胎!
周開在樹冠中,隔著百丈距離,依然感覺臉頰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感。
劍胎!這可是劍修性命交修之物,堪比修士的金丹元嬰!不到生死存亡、玉石俱焚的關頭,絕不可能祭出體外!一旦劍胎受損,輕則修為暴跌,道途斷絕,重則當場身隕!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臥槽!這娘們又玩命了!”
“沈寒衣!你瘋了!”青年修士臉色大變,他顯然認得這是什么,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孤鴻殿的天之驕女,竟如此剛烈!寧愿拼著根基盡毀的風險,也要拉他一起死!
“給我破!”沈寒衣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那枚金色劍胎在空中拉出一道流光,速度快到了極致,直奔青年修士而去。
青年修士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顧不得其他,手中白玉折扇光芒大盛,拼命揮舞,同時催動護體罡風。
“咔嚓!”
白玉折扇瞬間崩裂碎開,化為齏粉!
緊接著,金色流光去勢不減,勢如破竹,直接洞穿了青年修士層層疊疊的護體罡風!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入肉聲響起。
金色流光穿過了青年修士的胸膛,帶起一蓬鮮血!但詭異的是,它沒有baozha,也沒有擴散,而是像一枚實質的釘子,將青年修士死死地釘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好機會!”
一直暗中觀察的周開,眼中精光一閃!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沈仙子,你這助攻簡直完美!這波不虧!”
“這可是現成的趁火打劫……呸,英雄救美!兩波恩情砸下去,這極品紅顏還不得對我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交流點,我來了!”
周開心中狂喜,再無半分猶豫!
他身形一晃,從樹冠中躍出,同時放聲大喊,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正義凜然:
“道友莫慌!我來助你!我是陳家供奉周開!”
沈寒衣艱難地側過頭,失血過多的她視線早已模糊,隱約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去而復返,黯淡的眸子充斥著疑惑。
他……竟然回來了?為什么?
青年修士聽到熟悉的聲音,眼中一喜,以為來了援兵。
“快制住沈寒衣,她已脫力……”
周開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捏著一大把符箓。
“嘿嘿,好啊!”
他心里怪笑,手腕一抖,數十張符箓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帶著各色光芒,呼嘯著甩向被釘在地上的青年修士。
“遲緩符!”“銳金符!”“火球符!”“雷擊符!”“冰錐符!”……
各種低階符箓,甚至還有幾張威力稍大的中階符箓,一股腦兒全砸了過去!
青年修士被劍胎釘住,體內劍氣肆虐,根本無法動彈,連激發防御法器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原本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低級法術,如同狂風暴雨般轟擊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
一時間,空地上火光沖天,雷蛇狂舞,冰棱飛濺,金刃切割,土石翻飛……青年修士身上的法衣瞬間化為飛灰,護體靈光破碎,皮肉被炸得翻卷開裂,鮮血淋漓,焦黑一片,慘不忍睹!
“你…你不是……”青年修士又驚又怒,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和體內肆虐的劍氣,拼命想去拍腰間的儲物袋,似乎要拿出什么保命的底牌。
一個區區煉氣四層的小雜魚,也敢偷襲暗算他?虎落平陽也不是螻蟻可以欺辱的!只要給他一絲機會……
但周開會給他機會嗎?
顯然不會!
趁你病,要你命!這是周開一貫的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