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體內勉強匯聚的靈氣猛然散開,像是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蕩起圈圈漣漪后,又迅速歸于死寂。
“噗!”
一口帶著腥氣的淤血噴出,濺落在身前的地板上。
煉氣四層,又失敗了。
周開癱坐在蒲團上,臉色蒼白,嘴角殘留著血跡。
“賊老天!”他心中暗罵,“破爛靈根也就算了,偏偏丹田還無法修復!”
金、木、水、火,四屬性!聽起來似乎不錯,但全是下品!
簡直是修仙資質里的“丐中丐”!
(本書天賦與靈根品質有關,與靈根多少無關。)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三十年前,他穿越而來,也曾幻想過御劍飛行、移山填海,腳踩天驕、懷抱仙子。
可現實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整整三十年!
他奉行賺不如搶,不惜去當劫修,過著朝不保夕、與人搏命的日子,可修為卻死死卡在煉氣三層!
無他,全因為之前當劫修之時,被人打裂了丹田。
雖然周開拼死反殺那人,可丹田卻無法恢復如初,他耗費了無數心血,用盡了各種辦法,丹田只恢復大半,卡在練氣三層不得寸進。
每每突破之時,丹田疼痛無比,靈氣四散而逃。
“給各位穿越者前輩丟臉了啊。”
什么氣運之子?什么穿越者福利?都是狗屁!
他絕對是混得最慘的那個,沒有之一!
心灰意冷之下,十年前,他選擇加入了眼下這個煉氣家族——陳家,當了個有一點實權的供奉。
為的,就是陳家那相對穩定一些的修煉資源,和那一絲渺茫的希望——或許,借助家族之力,他能修復丹田,打破這該死的瓶頸?
十年過去了。
丹藥沒少吃,陳家的基礎功法也研究透了,可那練氣四層的門檻,依舊如同天塹,紋絲不動。
唯一算得上“進步”的,大概就是他那一身在散修時期磨練出來的凡俗武學,倒是愈發精湛了。
法力不行,橫練功夫倒成了陳家供奉里數一數二的,這算哪門子修仙?簡直是諷刺!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周供奉,五長老請您過去一敘。”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弟子的聲音。
五長老陳鶴鳴?
周開眼神微動,擦干嘴角血跡,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起身開門。
該來的總會來,十年之期快到了。
……
陳家偏廳,檀香裊裊。
主位上坐著一位須發微白的老者,正是陳家五長老陳鶴鳴,煉氣后期修為。
“周供奉,坐。”陳鶴鳴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語氣平和。
“謝五長老。”周開依坐下。
陳鶴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周開身上,“周供奉加入我陳家,還有一兩旬就是十年之期,不知周供奉接下來有何打算?”
早在十年前,周開入陳家當供奉曾有約定,若十年內不能突破至練氣中期,那就由陳家賜予陳姓侍妾,為陳家開枝散葉。
這種情況在修仙家族并不少見。
許多修為難以寸進的修士,或者天資如周開這般低下的修士,都會如此選擇。
而家族也樂于將一些沒有靈根或資質極差的女眷,安排給有修為的修士,哪怕只是練氣一層,也期望能僥幸誕生出一兩個有靈根的后代,壯大家族血脈。
周開胸中最后一點銳氣,仿佛也被這次失敗徹底澆滅。
下品靈根并非絕無筑基可能,但那需要何等逆天的機緣或是海量資源?
他一個下品靈根的修士,現在連煉氣中期都困難重重,談何筑基?
或許,接受現實,安穩地留下來,逍遙快活,才是他這“丐中丐”資質最實際的歸宿吧?
至少,比朝不保夕的散修生活強。
想到此,他微微躬身,語氣誠懇,“承蒙五長老和陳家多年照拂,周開感激不盡。”
“若家族不棄,周開愿繼續為陳家效力。”
陳鶴鳴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滿意,像周開這樣實力不高、但斗法經驗豐富的供奉,家族還是需要的。
“好。”陳鶴鳴放下茶杯,“你能留下,家族自然歡迎。你的供奉待遇,也可照舊。”
說罷,陳鶴鳴捋了捋胡須,“族中有一小輩,名為陳紫怡,雖無靈根,但品貌尚可。”
“便先將她予你為侍妾,待十年約定期滿,你再自己挑些合適的,你看如何?”
無靈根?
周開心中并無波瀾,有靈根的至少也是給煉氣中期,還輪不到他。
“多謝五長老成全!”周開起身,行了一禮。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他沒有大張旗鼓,只是花了幾個靈石,在自家院子里,請了幾個交好的陳家人與供奉,擺了一桌。
權當是慶祝了。
酒桌上,觥籌交錯,氣氛倒也熱烈。
“周供奉,恭喜啊!這下有人暖床了!”
“是啊周哥,以后不用每日苦修了!”
“來來來,周開,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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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開來者不拒,酒到杯干,笑聲爽朗。
他笑著,鬧著,和眾人劃拳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