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李懷山和方怡睡得很不踏實,他們想盡快將這份貴重的‘孝敬’還回去。
唯獨李民臣不以為意,甚至比往常睡得更加香甜。
就在李懷山趕來中海探望女兒的時候,倉皇逃回民宅的仇鋒和小海接到了老大江坤的電話。
“老二,你們被通緝了。現在動身,馬上離開中海!”江坤急切地示警。
“通緝?呵呵……”仇鋒面露譏諷,并未將警方的通緝放在眼里。
不是不怕,而是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而且,他和小海的手上都沾了不少人命,早已夠本,就算立刻死在刑警的槍口,也沒有任何怨。
現在的他們只想為死去的小光和阿軍報仇,如能救出治安局的兄弟自然最好。
“中海刑警公示了你們的畫像,估計很快就會排查到你們,趁現在夜深人靜,趕緊離開中海,暫避一下。”江坤急迫地勸誡。
在電話里聽不到仇鋒的答復,趕忙保證道:“我保證,那些被中海刑警抓捕的兄弟,我一定會救出來。”
“老大,你孤家寡人怎么救兄弟們?讓我們留下來幫你,當初咱們可是喝過血酒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仇鋒決絕地說道。
“砰砰砰……”就在江坤準備繼續游說的時候,民宅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老二,你要小心,萬一是摸排的社區民警……”
不等江坤說完,仇鋒直接掛斷電話,掏出腰間的shouqiang,小心翼翼地朝民宅鐵門走去。
躺在沙發上的小海快速起身,朝隔壁房間跑去。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打開房門,而是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仇鋒身后,隨后悄悄埋伏在鐵門邊上。
被掛電話的江坤不僅沒有生氣,還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靠在陽臺上,拿起夜視望遠鏡,看向五六十米外的一處民宅。
夜視望遠鏡里,三名民警在一名社區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敲開了一扇鐵門,開門的正是他的結義兄弟,老二仇鋒。
江坤租下的這棟小洋房,是這個中海郊區小村莊里最高的小洋房,有五層之高。他站在頂樓陽臺,可以俯瞰整個村莊,利用望遠鏡可以將仇鋒所在的二層民宅看得一清二楚。
過去的二十年,他的所有兄弟在行動前后都會被他死死監視。正因這種謹慎,他才及時發現屬下的背叛,成功地挽回了損失,清理了門戶。
“這位同志您好,很抱歉這么晚打攪您。我們是社區民警,正在做第六次人口普查,麻煩你出示一下身份證。”為首民警對鐵門內的仇鋒禮貌地說道。
他身邊的兩名民警在見到仇鋒的剎那,眼神驟縮,心速飆漲。兩人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握向腰間的警棍。
“警察同志,很抱歉,我的身份證丟了,正在補辦,還要兩天才能郵寄過來。我可以先把姓名和證件號報給您。”仇鋒強自鎮定,被鐵門遮擋的五四shouqiang被他越握越緊。
“謝謝這位同志的配合,麻煩您先報一下姓名和證件號,等您新證件到后,我們再來核查。”民警稍稍思忖后答應下來。
仇鋒報了一個老家堂兄的證件號和名字。
“你這里不是住了好幾個人嗎?其他人呢?”社區工作人員狐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