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別介意,老婆子年紀大了,腦子有些糊涂了,盡干些失禮的事情。聊了半天,還不知道小女娃怎么稱呼,哪里人呢。”
“我叫李南棋,是蘇省南城人,這是男朋友,叫林東,浙省桐城人。”李南棋美眸閃動,替林東一起做了介紹。
“嗯,小伙子長得真俊,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小女娃姓李?又是蘇省南城的醫學世家,請問李三針和李懷山是你什么人?”老先生打斷老伴的話,好奇地問道。
“李三針是我大伯,李懷山是我父親。”李南棋頗感自豪地回道。
“果然是醫學世家的后人,哎,只可惜……”
“咳——你個老頑固,再沒完沒了,老太婆就不管了。”
老太太心思玲瓏,早就看透了李南棋的性格秉性,趕忙喝止自己的老伴。
“南城李家最令人敬佩的是,不僅沒有限制子孫學習西醫,還鼓勵下一代開拓視野,中西醫并用,取長補短,相互增進。”
老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情瞬間萎靡,嘆道,“可惜我這個老頭子醒悟得太晚,害的……”
“哼,老東西,你沒完了是嗎?”
不知是老先生的哪一句話,瞬間點燃了老太太的火氣。與前次不同,她的臉色陰沉至極,顯然是動了真怒。
“爺爺,還不知您老怎么稱呼呢?”李南棋握住老太太顫抖的枯手,轉頭問老先生,以此化解彼此的尷尬。
“老頭子,姓周,名荊川……”
“哇,您就是武市的中醫圣手周荊川周老爺子啊,失敬失敬。”
李南棋聞趕忙彎腰拱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頗有醫學世家子弟的禮節和氣度。
“你聽過老頭的名字?”
“那是當然,我大伯主修中醫,家庭聚會時,時常會提及華夏的幾位名家圣手。您老被大伯時常提及,聽的多了,就連我這個不學醫的外行,也記住了您老的大名。”李南棋恭敬地回道。
“我與你大伯也算認識,只是兩地相距甚遠,少有往來罷了。可惜老頭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以后未必能再見三針老弟,記得替我跟你大伯問好。”
周荊川頗為感慨道。
“這是哪里話,您老救人無數,行善積德了一輩子,肯定能福如東海,長命百歲。”
李南棋趕忙岔開話題,問道,“您老在蘇市住院,會有家人來照顧嗎?”
“哎,老頭子做人失敗啊!除了老二家的這個小孫子回國定居在中海以外,其他的子女都移民去了美國。”
周荊川再次嘆氣道,“我們準備去中海看小孫子,但兩個老東西害怕坐飛機,就只能乘火車趕去。恰好蘇市有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便下車探望,臨時先去了趟園林,沒想到……”
“您好放寬心,正好趁這一次住院,在醫院做一次全身檢查,排除身體隱患,不就是因禍得福了嗎?”李南棋寬慰道。
“南棋小友啊,這一次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你身為李家之后,肯定也不缺錢財,老頭子也沒啥當做謝禮的,干脆把這三樣東西送給你當謝禮吧。”
周荊川思之再三,最后竟如此說道。
“這可不行!這是您的祖傳之物,我可不敢收,何況我也不學醫,要了沒啥用啊。”
李南棋擺手拒絕,又解釋道,“您老還有傳人,為何不給您的子孫啊?”
“哎,這就是老頭子最失敗的地方。老大、老三、老四都去了美國,學了人家的西醫后根本不信老祖宗留下來的中醫。留在華夏的老二倒是傳承了衣缽,可惜家中失火,連同祖傳的醫書正本一同……哎——”
周荊川喟然長嘆,“老二只留下一根獨苗,深受美國大伯、三叔、小姑影響,同樣不信中醫。這次回國也只是完成與他父親的生前約定,回國行醫10年,算是報答華夏和他父親的養育之恩。”
“哎,沒受到你的救命之恩前,老頭子還在猶豫要不要上交國家,畢竟傳給那幾個不肖子孫,跟便宜了狼崽國家也沒啥區別了。但送給你就不同了,南棋小友人品好,李家治家有道,家風甚好,老頭子放心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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