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云天心事重重地回到包房。
雖然沒有當場發作,但瞥向錢秋鳴的眼神充滿了惱恨。
溺愛的家長通常都不會反省自己的過錯,錢云天也是如此。
茅家三人都是反應遲鈍的莽漢,對錢云天的前后變化毫無察覺。
錢秋鳴第一時間就察覺了二叔的異樣,他不敢與之對視,只得默默地垂下頭去。
錢云天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籠絡著茅家三人。
吃完飯,五人依然分兩部車離開。
賓利車緩緩拐出弄堂。
一輛電瓶車突然從另一邊竄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車門上。
“對不起,對不起!”電瓶車上的男子連連拱手道歉,臉上盡是惶恐的歉意。
“操他娘的,怎么開的車!”
錢云天正想出教育侄子,這種時候要多加小心,誰曾想錢秋鳴已經按下車窗,伸出手,指著對方破口大罵起來,“瞎啊……”
然而,咒罵聲未落,兩道晶瑩的寒光忽然激射而來,一道寒光刺進了錢秋鳴的手腕,另一道穿過車窗刺進了他的手臂。
“啊……!”千秋賦凄聲慘呼。
“有殺手,趕緊走!”錢云天比之侄兒要沉著很多,他一邊升起車窗,一邊高聲呼喚,催促司機深踩油門沖出去。
不遠處的小刀,在車窗升起的最后瞬間又抬手甩出了兩柄飛刀。
這兩柄飛刀猶如電光,瞬間刺進了錢秋鳴的肩膀。
茅天行坐在商務車的后排并未察覺到賓利車的異樣,直到聽見“殺手”二字,才倉皇地跳下商務車。
誰知前腳剛落地,一陣呼嘯的拳風就朝他迎面襲來。所幸他側身躲避得及時,才讓他堪堪避開了許虎的偷襲。
還不待他后腳落地,陳鵬舉的高掃腿已經襲向了他的腦袋。
本能的反應讓茅天行顧不到家主的顏面,他慌忙蹲下,又一次避開了對方的偷襲。
‘砰’的一聲悶響,商務車的車窗玻璃碎成了蜘蛛網狀。
車內的茅四海和茅小超正要下車幫忙,卻聽見保鏢之間的對講機突然響了:“不要糾纏,趕緊撤。”
茅家叔侄聽見對講機里的聲音是錢云天,便趕忙招呼茅天行道:“師哥(父親),先走!”
茅天行受到兩人的聯手偷襲,一時不慎,被陳鵬舉一腳踹中小腹,連吐兩口鮮血。
聽聞呼聲,他立即縱身躍起,以極其狼狽的姿勢躍進了商務車。
商務車司機猛踩油門,落荒而逃。
待兩部車離去,陳鵬舉、許虎幾人湊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那小子的右手多半會殘廢,我的飛刀已經穿透了他的手腕。”小刀得意地說道。
仿佛廢掉一個人的手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干得不錯!”陳鵬舉不吝夸贊,同時叮囑幾人,“以防錢家人狗急跳墻,所以務必盯緊他們。”
“沒問題!”許虎六人異口同聲答應,隨后四散離去。
賓利車中充滿了血腥味,柔軟的真皮車座上淌滿了鮮血。
錢云天替侄子死死箍緊手腕,但滑膩膩的鮮血仍不斷地往外翻涌。
錢秋鳴的臉色變得異常慘白,口中已經沒有氣力呼喊。
所幸賓利車司機的駕駛技術絕佳,不到5分鐘就趕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正因如此,錢秋鳴才逃過一劫,被搶救了回來。
錢云天看著icu病房里被插滿管子的侄子,狠狠一拳砸在-->>墻上,惡狠狠地低聲斥道:“只是年輕人之間小摩擦,居然下此殺手,簡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