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聚餐,所有老師都沒有阻止學生們喝酒。
十八九歲的年紀,一旦有了‘解酒令’,酒便成了白開水。不管自己有多少酒量,只需對方說一句“這是值得紀念的一天”,每個學生都會抱起酒瓶往嘴里猛灌。
林東看著喧鬧的場面、杯盤狼藉的桌面,不禁暗自感慨:
這個年紀真好!身后是美好的回憶,面前是光明而遠大的前程,身邊是清純可愛的女同學和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只可惜,再過幾年,身后是撇不掉的家庭重擔,面前是干不完的工作,身邊是‘下次再來’的香艷和巴不得捅你兩刀的酒肉朋友。
林東愣神之際,四班的楊云飛突然摟住他的脖子呼喝道:“來!狀元郎,我敬你一杯!”
楊云飛架勢十足,既像混跡江湖的大哥,又像久經生意場的富商,將古惑仔和自己父親楊百萬的模樣學了七八分相像。
楊云飛死命地箍著林東的脖子,勒得他難以呼吸,幾欲窒息,很顯然,這個混蛋是故意為之,而且有備而來。
林東有些狐疑,又有些佩服這個混蛋的膽量,心道:難道這小子不知道自己廢了他爹的兩個打手?
林東毫不客氣地撅開他的手指,同時驟然出手,悄無聲息地一肘頂在他的胸口,隨后推開他的酒杯,-->>目光冷厲地盯著他。
“操!你他娘的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楊云飛將酒杯重重得跺在酒桌上,捂著隱隱發痛的胸口,憤怒地大聲呵斥:“別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洪亮而憤怒的聲音,震得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幾百雙眼眸同時看向兩人。
“怎么回事?”
“發生什么事情了?”眾人交頭接耳,相互詢問。
高洪峰和四班的班主任率先跑過來,拉開了氣勢洶洶的楊云飛。
林東似笑非笑地看著楊云飛,嘲諷道:“呵呵,老子想吃罰酒,要不你試試?”
“操!你他娘的竟敢這么跟老子說話。你要知道今天這頓飯人均500多,可是我老爸贊助的!”
楊云飛居高臨下輕蔑地說道,“沒有我,你這個窮光蛋來得起這里嗎?”
林東暗自冷笑:楊云飛這個混蛋果然不知道自己廢了兩個打手的事情。
他的神情很是平靜,只是不屑地撇撇嘴,冷笑道:“呵呵,500多,老子付得起!”
林東的不屑神情,好似踩到了楊云飛的尾巴,他突然暴起,不顧兩個班主任的阻撓,作勢向林東撲去。
早在楊云飛大喊的時候,胖子華楠就已經站在了林東的身后。他在等楊云飛沖過來,準備趁機摟幾下狠的,好讓楊云飛這個混蛋知道胖爺的厲害。
誰知楊云飛剛沖出兩步,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楊百萬走了過來。他目光冰冷,滿臉慍怒地呵斥道:“夠了!小飛,回自己位置坐好!”
楊百萬臉色陰沉地質問:“林同學,你是鐵了心地要跟我們姓楊的過不去?”
“呵呵,楊先生把話說反了!從頭至尾都是你們姓楊的在和我過不去。”林東依然面不改色,從容不迫。
“把這杯酒喝了,所有的事情就此作罷如何?”楊百萬的聲音不大,但他的太陽穴正‘噗噗噗’地強烈跳動著。
“實在抱歉,喝不了!”林東毫不客氣地拒絕。
他重生而來,可以低調,也可以適當地退讓,但絕不屈服!
“呵呵,林同學這么聰明,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斷頭路的道理應該聽過吧!”
楊百萬強壓心中的暴怒,冷笑著威脅道,“我建議你把這杯酒喝了,或許可以少很多麻煩!”
楊百萬的臉色難看得有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