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里,已經徹底死寂,沒有一個隊友的回應。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用膠帶固定的手機。
直播,還開著。
屏幕上,彈幕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層級,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幾乎看不清畫面。
跑啊,怎么不跑了?狼哥不是要一分鐘解決戰斗嗎?
我剛從林神直播間過來,那邊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你擱這兒玩躲貓貓呢?
氣氛組組長親自下場表演一個抱頭鼠竄,節目效果拉滿了。
前面的別罵了,狼哥已經貢獻了年度最快逃跑記錄,這是體育精神!
主播,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感覺怎么樣啊主播?
天狼018的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尊嚴上。
他想關掉直播。
可他的手指不聽使喚,抖得連屏幕都戳不準。
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會死。
他不想死。
“我”
他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
“我錯了。”
直播間里,彈幕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然后,以更加瘋狂的速度爆發了。
???
臥槽,認慫了?這就認慫了?
說好的專業呢?說好的不堪一擊呢?
天狼018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對著鏡頭,對著那十幾萬正在看他笑話的觀眾,雙腿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