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不高，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剎那間——

庭院里的空氣凝滯了。

木靈兒臉上的笑容僵住，眨巴的大眼睛里滿是困惑，下意識地看向秦牧。

青鸞原本正笑嘻嘻地準備去躲藏，腳步頓在原地，活潑靈動的神色慢慢收斂，目光在秦牧和天幕之間來回游移。

冷幽月清冷的眸子緩緩轉向秦牧，周身原本因嬉鬧而回暖的溫度，似乎又開始悄然下降，幾片無形的冰晶在她指尖無聲凝結。

蘇瑤溫婉的笑容不變，但握著秦曦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些，她看向秦牧的目光依舊柔和，卻多了一層欲又止的復雜。

慕容紫萱原本靠在秦牧肩頭，此刻也微微直起身，紫眸中掠過一絲了然。

隨即化為淡淡的、似笑非笑的神情，靜靜地望著秦牧。

所有的視線，如同無形的絲線，齊刷刷地纏繞在秦牧身上。

剛才還熱鬧輕松的庭院，此刻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以及某種無聲的，正在迅速發酵的危機感。

秦牧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看著眾女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本來指望那陳年舊事隨著榜單結束就翻篇了，沒想到魅兒這丫頭眼睛這么尖，記憶力還這么好！

他偷偷瞪了魅兒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晚上再收拾你”的威脅。

魅兒接收到他的目光，非但不懼，反而挑釁般地揚了揚精致的下巴，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仿佛在說：

“看你怎么圓場。”

“那個呵呵”

秦牧干笑兩聲，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化解這突如其來的修羅場：

“都是好幾百年前的陳年往事了，那時候你們好多人都還沒遇到我呢。飛升嘛，個人選擇，緣分到了就一起走，緣分未了就留下，很正常的，對吧？”

他試圖輕描淡寫，但顯然效果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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