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屈服,而是無力。
三百年的信念,三百年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他忽然想起酒劍仙李太白影像中那句話——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該醉時醉,該醒時醒,該出劍時出劍,該收劍時收劍。別把自己繃太緊,小心斷了。”
原來他一直都繃得太緊了。
緊到忘了武道最初的快樂,緊到被虛名所困,緊到成了心魔。
“呵呵呵呵呵”
蕭戰天忽然笑了。
笑得凄涼,卻又帶著一絲解脫。
“罷了罷了”
他緩緩站起,撣了撣玄黑色長袍上的灰塵,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只是那清明中,少了往日的霸道與偏執,多了一份滄桑與淡然。
“傳令——”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日起,本座閉關。武者協會一切事務,交由副會長代理。”
“會長?!”
白發副會長等人聞,全都愣住了。
蕭戰天卻不再解釋,只是轉身,朝著廢墟深處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卻不再有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霸道。
反而像是一個放下了重擔的旅人。
“等本座出關”
他的聲音隨風飄來,帶著一絲期待,
“本座要親自去拜訪那位秦牧前輩。”
“向他請教,何為真正的武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廢墟深處。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歐羅巴,圣城密室。
圣·格里高利癱在石座上,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秦牧”那兩個字,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秦牧”
他重復著這個名字,腦海中瘋狂搜索著所有記憶。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