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鮮貿易商,”王平安盯著屏幕,“有理由購買大型雪庫存放樣品,也有貨車運輸貨物——包括‘特殊貨物’。”
他調出肖寒別墅的用電數據曲線。過去一個月的用電模式相當規律,每晚用電低谷,白天小幅上升——典型的獨居商人作息。
但在1月30日晚上11點到31日凌晨3點,出現了一個突兀的、劇烈的用電峰值。
“這個峰值,足夠讓一臺3.5立方米的工業雪庫,在四小時內將內部溫度從常溫降至零下25度。”王平安說。
陸逸辰看著那根刺眼的峰值曲線,感覺脊椎一陣發涼:“所以30號晚上,他用雪庫鋸處理了尸體,然后用貨車運到舊油麻地貨倉。但為什么?為什么要多此一舉,移動尸體?”
“因為雪庫是他日常使用的工具,”王平安說,“他不能一直把尸體放在那里。必須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一個與他無關的地方。”
他關閉屏幕,站起身:“現在,我們需要見見這位肖生。”
下午兩點,半山別墅區。
肖寒的別墅是典型的現代主義風格,大片玻璃幕墻,線條冷硬。開門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家居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過澡。
“阿sir?”肖寒挑眉,“為了那個歌女的案子?我看新聞了。但我昨晚整晚在家,有不在場證明。”
陸逸辰亮出搜查令:“肖生,我們想看看你的雪庫。”
肖寒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我的雪庫里都是商業樣品,涉及公司機密……”
“或者,”王平安從陸逸辰身后走出,平靜地說,“我們可以先談談你1月30號晚上11點到凌晨3點的異常用電。四小時,57度電。肖生在家做什么?開煉鋼廠嗎?”
肖寒的瞳孔收縮了。
雪庫在地下室。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龐然大物,幾乎占據了一整個房間。門打開時,冷氣撲面而來。雪庫內部空蕩蕩的,剛被徹底清潔過,散發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說了,我剛清理過,”肖寒攤手,“準備換一批新樣品。”
陸逸辰走進雪庫,用手電筒仔細檢查四壁和天花板。在某個角度下,一些微小的、深紅色的斑點,在冷白色的內壁上隱約可見。
“魯米諾。”陸逸辰說。
警員噴灑試劑。在紫外光燈下,雪庫內壁瞬間綻放出大片大片的熒光藍——那是血液殘留的痕跡,即使經過清洗,依然無法完全消除。
肖寒的臉白了。
“肖生,”王平安站在雪庫門口,聲音在冷氣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猜,現代法證技術,能不能從這些血跡殘留中提取出dna,與死者梁玫瑰進行比對?”
“我……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肖寒后退一步,“有人陷害我!肯定是!”
“那你的貨車呢?”陸逸辰問,“我們需要檢查。”
“貨車……貨車前幾天借給朋友了!”
“哪個朋友?聯系方式?”
肖寒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王平安觀察著他的表情——那不是計劃敗露的絕望,而是另一種慌亂,像是某個更復雜的局面脫離了控制。
“帶回去,”陸逸辰對警員說,“詳細問話。”
肖寒被帶上警車時,突然抓住車門,回頭看向王平安:“你們搞錯了!我沒有殺她!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王平安問。
肖寒咬牙,最終搖頭:“沒什么。我要找律師。”
晚上八點,第二期電視直播。
王平安站在演播室里,身后屏幕上是雪庫內壁的熒光血跡照片。
“今天,我們鎖定了重要嫌疑人肖寒。在他的私人雪庫中,發現了大量血跡殘留,正進行dna比對。他的貨車也正在被搜查。死亡時間、作案工具、運輸手段——目前證據鏈正在閉合。”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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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案仍有疑點。兇手為什么選擇腰斬?為什么用玫瑰塞口?為什么撕掉通訊錄的一頁?犯罪不僅僅是行為,更是心理的投射。在接下來的調查中,我們將嘗試走進兇手的內心,理解他為何要制造這樣一個……充滿象征意義的現場。”
電視前,陸逸辰關掉了電視。
“你在誤導。”他對剛回到警署的王平安說。
“我在引導。”王平安脫下大衣,“肖寒不是兇手。”
陸逸辰愣住:“什么?那雪庫的血跡——”
“血跡是真的,尸體是在他的雪庫里被鋸斷的。但他沒有sharen。”王平安走到白板前,寫下幾個時間點,“看:1月30日晚8點,梁玫瑰本該在夜總會演出,但沒出現。她的室友說,她下午5點出門,說是去見‘重要客戶’。”
“而這個‘重要客戶’,很可能就是肖寒。梁玫瑰是夜總會歌女,肖寒是她的熟客,兩人有金錢往來——這很合理。梁玫瑰去了肖寒的別墅,然后在那里遇害,尸體被用雪庫鋸處理,再運到倉庫。”
“但是,”王平安圈出1月30日晚11點,“法醫最初的死亡時間判斷是晚上10點到凌晨2點。這個時間,肖寒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他的別墅監控顯示,他整晚未出,而且有兩個生意伙伴可以作證,他們從晚上9點到凌晨1點,一直在別墅書房談生意。”
陸逸辰皺眉:“所以他是清白的?”
“不。他參與了分尸和拋尸。但他不是最初的兇手。”王平安的眼睛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尸體是在別處被殺,然后運到肖寒的別墅。肖寒的任務,只是處理尸體——用他專業的雪庫和鋸子。而他之所以同意這么做,是因為……”
他調出一份銀行流水。
“肖寒的貿易公司,過去六個月一直在虧損。但上個月,他的賬戶突然收到三筆來自海外的大額匯款,總計八十萬美元。匯款方是一個離岸公司,追蹤困難。”
“他被收買了。”陸逸辰明白了,“有人殺了梁玫瑰,然后花錢讓肖寒處理尸體。肖寒有雪庫和貨車,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這里有一個問題。”王平安說,“如果肖寒只是處理尸體,他為什么要撕掉通訊錄的那一頁?那本通訊錄應該和尸體一起從原始兇手那里運來。肖寒在處理過程中,發現了通訊錄里的某個信息——一個對他構成威脅的信息,所以他才匆忙撕掉那一頁。”
他拿起通訊錄的證物袋,再次觀察那個撕痕。
“這個‘s’形……太刻意了。如果只是想隱藏信息,直接拿走整本通訊錄更安全。留下這個有特征的撕痕,幾乎是在向我們暗示什么。”
陸逸辰接過通訊錄,對著光看。突然,他站起來:“紫外線燈!”
在紫外光下,撕痕邊緣的紙張上,浮現出淡淡的熒光印記——那是一連串數字和字母的壓痕,因為上一頁書寫時用力過猛,印在了這一頁上。
“這是……”陸逸辰仔細辨認,“像銀行賬戶。看,這里有‘bankofcayman’的壓痕,還有一串數字……最后這個符號——”
一個“$”符號的壓痕,清晰可見。
但只有右半邊。
因為左半邊隨著被撕掉的頁,消失了。
“所以撕痕的‘s’形,”王平安輕聲說,“其實是被撕掉的‘$’符號的左半邊。兇手——或者說肖寒——撕掉這一頁,是因為這一頁上印著一個海外銀行賬戶的信息。而這個賬戶,很可能與兇案有關。”
他轉身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如星河鋪展。
“梁玫瑰不僅僅是一個歌女。她掌握著某個秘密,某個與金錢有關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記錄在她的通訊錄里。有人為了這個秘密殺了他,然后雇肖寒處理尸體。肖寒在過程中發現了這個賬戶信息,意識到這可能指向他背后的雇主,所以撕掉了那一頁,試圖自保。”
陸逸辰感到一陣寒意:“那真正的兇手——”
“還在逍遙法外。”王平安說,“而且,他正在看著我們的直播。他知道我們找到了肖寒,知道我們發現了雪庫。他在評估,在調整。”
電話響了。
陸逸辰接起,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他放下電話,聲音干澀,“雪庫里的血跡……不是梁玫瑰的。”
“什么?”
“是另一個人的血。女性,但dna與梁玫瑰不匹配。法醫正在對比數據庫。”
王平安閉上眼睛,幾秒鐘后,猛地睜開。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他說,“從一開始就錯了。”
“什么錯誤?”
“我們以為,倉庫里的尸體是梁玫瑰。”王平安的聲音里有一種罕見的緊繃,“但如果那不是她呢?如果那是另一個人,一個被偽裝成梁玫瑰的人呢?”
他快步走向門口:“去梁玫瑰的夜總會。現在。”
晚上十一點,百樂門夜總會。
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舞池里音樂震耳。經理是個油頭粉面的中年人,見到警察,緊張地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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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玫瑰?她昨晚沒來演出,我們也很著急啊,好多客人是沖著她來的……”
“她有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同事?或者經常找她的人?”陸逸辰問。
“有個叫lily的,是她的伴舞,也是室友。她們關系很好。”
lily正在后臺卸妝。二十出頭的女孩,有著舞者特有的纖細身材。
“玫瑰她……真的死了嗎?”lily的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我們還在調查。”王平安溫和地說,“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前天下午,大概4點多。她說要出去見個人,穿得很漂亮,還問我借了口紅。”lily咬著嘴唇,“我問她去見誰,她笑著說……‘去談一筆大生意,成了就再也不用來這鬼地方跳舞了’。”
“大生意?”陸逸辰追問,“什么樣的生意?”
“她沒說。但最近幾個月,玫瑰確實有點……神秘。她總是接到一些電話,然后匆匆出去。回來的時候,有時很開心,有時又很害怕。我問過她,她說沒什么,就是一些‘私人事務’。”
王平安想了想:“她有沒有提過銀行賬戶?海外賬戶?”
lily愣了一下,搖頭:“沒有。但……她上個月讓我幫她收過一個快遞,是從香港寄來的。里面是一些文件,全是英文,我看不懂。她就看了一眼,臉色很不好,馬上鎖進了她的抽屜里。”
“抽屜在哪里?”
“我們合租的公寓。鑰匙……”lily從包里翻出一把鑰匙,“她給了我備用鑰匙,說萬一她忘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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