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男想切斷通話,但郭博士接下來的話讓她僵住了:“你還記得你妹妹嗎?小妍的骨灰,應該還放在老家的祠堂吧?”
她的呼吸驟停。
“我的人在祠堂裝了點小東西。”郭博士微笑,“c4炸藥,足夠讓那里變成平地。你不想讓你妹妹死后都不得安寧吧?”
“你想要什么?”林若男的聲音顫抖。
“很簡單。今晚三點,打開p4實驗室的主隔離門,釋放3號艙的實驗猴。然后把這份血清配方...”他傳輸過來一個文件,“...發到這幾個郵箱。”
林若男看著那些郵箱地址,心沉到谷底:其中有兩個屬于國際黑市生物武器交易商,一個屬于某國情報機構。
“你會害死成千上萬的人。”她咬著牙說。
“或者害死你妹妹第二次。”郭博士冷冷道,“選擇吧,林博士。家人,還是陌生人?”
電話掛斷后,林若男在實驗室里呆坐了整整兩個小時。墻上的時鐘指向0245,距離最后時限還有十五分鐘。
她打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里面放著一個相框——照片上是她和妹妹小妍的合影,那時她們都還年輕,笑容燦爛無憂。小妍死于八年前一場莫名其妙的病毒爆發,官方說法是“未知病原體”,但林若男一直懷疑與郭博士當時秘密進行的研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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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撫過照片上妹妹的臉,眼淚無聲滑落。
0255,林若男站起身,走向主控臺。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顫抖,輸入了開啟3號艙隔離門的指令。
警報系統被她提前屏蔽了,監控畫面也替換成了循環錄像。金屬門緩緩滑開,三只注射了“銅鈴病毒”變異株的實驗猴茫然地跳出籠子,很快消失在實驗室復雜的通風管道中。
接著,她將血清配方文件拖入發送列表,收件人欄里是郭博士指定的那些郵箱地址。
鼠標懸停在“發送”按鈕上,她的手指卻遲遲按不下去。
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王平安在警校畢業典禮上挺拔的身影,他第一次破獲大案時的意氣風發,他在碼頭中槍后仍死死護住樂惠珍的決絕...
還有那些可能因她而死的,素未謀面的普通人。
時鐘跳到0259。
林若男突然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她刪除了所有收件人,重新輸入了一個地址——王平安的私人加密郵箱。然后將文件發送出去。
幾乎在郵件顯示“發送成功”的瞬間,她的手機響了。郭博士發來一段視頻:老家祠堂的實時監控畫面,一個紅色光點正在閃爍倒計時——000300。
“你騙我。”郭博士的文字信息跳出來。
林若男沒有回復。她快步走向實驗室深處的負壓焚化艙,那是處理高危生物廢料的設施,溫度可達3000攝氏度。
在控制面板上,她設定了手動引爆程序,然后將自己的身份卡插入卡槽,選擇“永久鎖定”。
焚化艙的厚重門閥緩緩開啟,熾熱的氣流撲面而來。
林若男從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個小型錄音筆,按下錄音鍵:
“平安,對不起。數據已發你郵箱,配方是假的,我改了幾個關鍵參數,他們做出來的只會是致命毒藥。實驗猴的追蹤芯片頻率是132.5mhz,它們體內有定位信標,希望還來得及。”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哽咽:
“小妍的骨灰...我三年前就移走了,放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我用這個借口說服自己幫你,其實我只是...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來見你。可笑吧?”
“郭博士的目標不只是香江,他想用‘銅鈴病毒’敲開全球生物武器市場。小心他,也小心...你身邊的人。我懷疑警隊和政界都有他的人。”
倒計時還剩一分鐘。
林若男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
“我這一生,總是在正確和容易之間選擇容易。但今晚,讓我選一次正確吧。你總說‘秩序高于一切’,現在,我替你守住一次秩序。”
她關閉錄音,將錄音筆放在門口顯眼的位置,然后轉身走向焚化艙深處。
高溫讓空氣扭曲,她的白大褂開始冒煙。
最后一刻,林若男回過頭,對著想象中的王平安,露出一個含淚的微笑:
“再見了,我偷偷愛了十二年的傻瓜。”
她按下了手動引爆按鈕。
轟——
并非巨大的baozha,而是焚化爐超負荷運轉的沉悶轟鳴。三千度高溫的火焰瞬間吞沒了她的身影,也將實驗室里所有可能泄露的病原體焚燒殆盡。
火光透過觀察窗,將走廊映成一片橙紅。那支錄音筆靜靜躺在門口,像一座微小的墓碑。
三公里外,王平安從睡夢中驚醒,心臟莫名地劇烈疼痛。他抓起手機,看到了林若男發來的郵件。
附件尚未下載完畢,但他已經預感到某種永遠的失去。
窗外,香江的夜色深沉,而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隨著黎明的到來,席卷這座不夜城。
清晨七點十五分,香江地鐵荃灣線,正值早高峰。
車廂里擠滿了上班族,人們低頭看手機、補覺、或面無表情地望向窗外飛馳的隧道壁。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年輕男子——郭博士的手下阿雄——正緊緊抓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背包。
背包里裝著一個經過改裝的霧化裝置,里面充滿了“銅鈴病毒”與伊波拉病毒重組后的混合毒株,以及微細的銅鈴粉末。郭博士稱之為“鈴毒炸彈”。
阿雄的眼神空洞,手臂上布滿注射痕跡。他被郭博士用藥物和心理操控徹底洗腦,堅信自己正在執行“凈化世界”的神圣使命。
列車駛入尖沙咀站,更多乘客涌入,車廂更加擁擠。阿雄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000010。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背包拉鏈。
000003。
他的手伸向啟動按鈕。
000001。
“為了真神。”他喃喃自語,按下按鈕。
嘶——
幾乎無聲的噴射,微細的霧狀顆粒從背包的多個孔隙中釋放,迅速融入車廂沉悶的空氣中。霧劑中添加了快速擴散劑,三十秒內就彌漫了整個車廂。
起初,人們只是覺得空氣有些異樣,有人咳嗽了幾聲。
然后,第一個癥狀出現了。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劇烈咳嗽,咳出的不是痰,而是鮮紅的血。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滿手的血,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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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像是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現癥狀:鼻血狂噴不止,耳朵、眼睛滲出血液,皮膚下出現大片瘀斑...
“啊——!血!好多血!”
“救命!我喘不過氣!”
“讓我出去!開門啊!”
恐慌如野火般蔓延。人們瘋狂地拍打車門,但列車正在兩站之間全速行駛,車門無法打開。有人試圖用安全錘砸窗,但強化玻璃異常堅固。
阿雄站在車廂連接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他的任務完成了,現在只需要等待列車到達下一站,然后趁亂撤離。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平安在收到林若男用生命換來的情報后,已經連夜部署了全城警戒。那個132.5mhz的追蹤信號,不僅鎖定了三只逃逸的實驗猴,也暴露了“鈴毒炸彈”的發射裝置頻率。
當阿雄按下按鈕的瞬間,香江警務處的監控中心就捕捉到了信號。
——
總署指揮中心,大屏幕上實時顯示著地鐵車廂內的恐怖畫面——這是地鐵安全攝像頭傳回的影像。
王平安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但他已經穿上署長制服,站在指揮臺前,臉色冷峻如鐵。樂惠珍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署長,毒理初步分析確認是‘銅鈴病毒’混合株,空氣傳播,潛伏期極短,致死率...”技術員的聲音在顫抖,“...估計超過70%。”
“列車還有多久到下一站?”王平安問。
“兩分鐘。但尖沙咀站已經擠滿了等待上車的乘客,如果車門打開...”
后果不堪設想。病毒會像野火一樣蔓延到整個地鐵系統,進而擴散至全城。
王平安幾乎沒有猶豫。他抓起全城緊急廣播系統的麥克風——這個系統原本只在戰爭或特大災難時啟用。
“香江的市民,我是港島總署署長王平安。”
他的聲音通過全城每一個廣播喇叭、每一輛公交車的車載系統、每一座大廈的公共廣播,同時響起。街頭行人紛紛停下腳步,辦公室里的人們抬起頭,家中正準備早餐的居民放下手中的東西。
“此刻,荃灣線地鐵上發生了生化襲擊。我要求所有人,立即執行以下指令:
第一,如果你在地鐵上,下一站車門打開時,不要恐慌擁擠。用衣物捂住口鼻,有序下車。
第二,下車后立即離開車站,不要乘坐其他公共交通。步行或等待警方安排的疏散車輛。
第三,回到家后,關閉門窗,打開電視或收音機等待進一步指示。
第四,如果你出現流鼻血、咳血或其他異常出血癥狀,立即自我隔離,撥打緊急熱線,不要前往醫院。
這不是演習。重復,這不是演習。”
王平安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香江人,相信我一次。落車、捂口鼻、回家、關燈——剩下的,交給我。”
廣播結束的瞬間,全城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后開始了有序但迅速的疏散。香江市民或許愛抱怨、或許現實,但在危機時刻,他們展現出了驚人的紀律性。
樂惠珍已經打開了她的直播設備——盡管在隔離期,但她堅持要以記者的身份參與這場戰役。
“這里是樂惠珍,我在警務處指揮中心為你直播。”她對著鏡頭說,聲音有些顫抖但清晰,“現在,請所有能收到直播的市民,按照王署長的指示行動。如果你在安全的地方,請將直播鏈接分享給更多人。”
畫面切換到地鐵站實時監控。列車進站,車門打開。令人驚訝的是,乘客們沒有瘋狂推擠,而是用圍巾、外套、甚至文件捂住口鼻,有序地快速撤離。站臺上等待的乘客也在警察和工作人員的指揮下迅速疏散。
“成功了...”一個年輕警員喃喃道。
但王平安知道,這只是一場漫長戰役的開始。郭博士不會就此罷休,而那個攜帶“鈴毒炸彈”的阿雄,還在逃。
他的目光落在監控畫面上,鎖定了一個正逆著人流、悄然溜向緊急出口的身影。
“阿杰,帶b組去b出口。”王平安按下通訊器,“我要活的。”
戰斗,才剛剛打響。
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高處,郭博士正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切。他手中把玩著一個精致的銅鈴,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不錯的開場,王署長。但下一幕,該我出牌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香江特首辦公室的號碼:
“我有解藥,可以救整個城市。但我有三個條件...”
青衣島,香江最大的制藥工業區。在密密麻麻的廠房中,聳立著一座三十層高的玻璃幕墻大樓——青衣制藥高塔。這里是郭博士的“王國”,也是“銅鈴病毒”的研發與生產基地。
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此刻被改造成了臨時談判室。長桌一側坐著以郭博士為首的“銅鈴會”核心成員,另一側則是香江zhengfu的談判代表。王平安作為警務代表出席,樂惠珍則以特約觀察員身份坐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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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凝重如鐵。
“我的條件很簡單。”郭博士把玩著手中的銅鈴,聲音平靜得可怕,“第一,香江zhengfu放棄在‘國際疫苗定價聯盟’中的否決權,支持全球疫苗價格完全市場化。”
談判首席、律政司司長陳國維臉色一變:“這會導致救命藥價格飛漲,發展中國家...”
“那不是我的問題。”郭博士打斷他,“第二,zhengfu出資10億美元比特幣,作為我‘研發解藥’的補償。”
“第三,”他的目光落在王平安身上,“王署長必須辭去警務處處長職務,并為在碼頭‘謀殺’我信徒的行為公開道歉。”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樂惠珍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她看向王平安,發現他面無表情,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郭博士,”陳司長深吸一口氣,“前兩個條件我們可以談,但第三條...”
“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郭博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夜幕下的香江,“你們有六個小時考慮。明天日出前,如果我沒有收到滿意的答復,那么第二波‘鈴毒’將會在旺角、銅鑼灣、中環同時釋放。屆時,死亡人數將不是幾十,而是幾萬。”
他回頭,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對了,解藥我只準備了夠一半人口使用的劑量。所以你們還要決定,救哪一半。”
談判暫時中止,zhengfu團隊需要緊急磋商。王平安和樂惠珍被安排在同一層的臨時辦公室休息——或者說,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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