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玲抽噎著,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是……是大衛……他后來來了,看到也嚇壞了……他說……他說這樣不行,警察會查到我們……他說酸能毀掉一切證據,骨頭都能化掉……他實驗室里就有現成的……高濃度的……”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張偉業張sir帶著兩名女警站在門口,顯然已經在外面聽到了關鍵部分。
王平安站起身,不再看癱軟在椅子上、精神徹底崩潰的余玲。他對著張sir微微頷首。
張偉業會意,一揮手,兩名女警上前,將幾乎無法自行站立的余玲架了起來。
“余玲,現正式以涉嫌謀殺林佩兒,以及意圖謀殺黃大衛的罪名逮捕你!”張偉業沉聲宣布。
王平安沒有停留,徑直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王平安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回響。他一邊走,一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高彥博,”電話接通,他沒有任何廢話,“立刻準備文件,簽發逮捕令。追加控告黃大衛一級謀殺。罪名,伙同余玲殺害林佩兒,以及后續的溶尸毀證。”
他掛斷電話,腳步未停,走向電梯。案件的輪廓似乎已經清晰,兇手落網,證據鏈正在完善。一切都指向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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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沙田那棟西班牙丁屋依舊被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層層封鎖。夕陽的余暉給白色的外墻涂抹上一層凄艷的橘紅色,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酸臭和腐敗的怪異氣味,經過幾天的揮發,雖然淡了一些,卻依然頑固地彌漫在周圍,如同冤魂不散。
王平安獨自一人穿過警戒線,走進了這棟充滿罪惡感的房子。他沒有開燈,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最后一點天光,一步步走上三樓,走進了那間浴室。
巨型鐵箱依舊橫亙在那里,像一具冰冷的金屬棺材。酸液已經被清理,但箱體內壁和底部仍殘留著無法徹底去除的腐蝕痕跡和深色的污漬。空氣中那股刺鼻的味道在這里最為濃烈。
王平安靜靜地站在鐵箱前,凝視著它內部那片空洞的黑暗。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獨。外面歸巢的鳥鳴和遠處公路隱約的車流聲,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就這樣站了很久,仿佛在默哀,又仿佛在確認什么。
終于,他有了動作。他緩緩地伸出手,探入西裝內側的口袋,從里面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耳釘。設計精巧,主體是一顆圓潤飽滿、光澤柔和的白色珍珠,周圍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鉆石,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折射出微弱的、卻無法忽視的璀璨光芒。這是一只明顯屬于女性的、價值不菲的珍珠耳釘。
此前,他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此物。
他的指尖捏著那枚耳釘,在鐵箱邊緣停留了片刻。然后,他輕輕一松手。
耳釘無聲地墜落,落入鐵箱內部那片殘留著罪惡痕跡的黑暗之中,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輕響,滾落到了角落。
王平安的目光追隨著它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動,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浴室里回蕩,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終結感:
“林小姐,結案。”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個地方。他的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投射在樓梯和走廊的墻壁上,最終消失在漸濃的暮色里。
王宅主臥,夜色已深。柔和的壁燈灑下溫暖的光暈。王鳳儀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袍,靠窗坐在一張舒適的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本書,卻沒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海上,似乎在出神。
房門把手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咔噠”聲。王鳳儀抬起頭。
王平安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伸手松了松緊扣的領帶。
王鳳儀放下書,站起身,輕聲問道:“都結束了?”
“嗯。”王平安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卸下重負后的松弛,“兇手抓到了,案子結了。你安全了。”
王鳳儀伸出手,拉著他一起坐在床邊。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溫柔地、耐心地替他解開襯衫袖口上那枚精致的袖扣。她的動作很輕,很專注。
“其實……”她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怕過。不是怕自己被牽連,是怕……怕你找不到真相。”
王平安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解袖扣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溫暖寬厚的掌心里,然后緩緩抬起,貼在自己的唇邊。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窗外的夜空,里面翻涌著復雜難的情緒,但最終沉淀下來的,是一種超越一切的、近乎偏執的守護。
“真相不重要,”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你才是。”
房間里的燈光似乎感應到了這凝重的氛圍,悄然暗了下去幾分,只余下床頭一盞小燈,在墻壁上投下兩人相互依偎的、模糊而親密的影子。
次日,港島總署大門前,人頭攢動,鎂光燈閃爍如同白晝。各路媒體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張偉業督察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臨時設置的發臺后,面對著無數話筒和鏡頭,面容嚴肅地宣布:
“經過警方連日來的不懈努力,社會廣泛關注的‘空姐溶尸案’現已正式告破。主要犯罪嫌疑人余玲、黃大衛,因涉嫌謀殺、毀壞尸體等多項重罪,已被警方正式落案起訴……”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引發一陣陣騷動和更密集的閃光燈。
鏡頭緩緩拉遠,掠過喧囂的人群,掠過莊嚴肅穆的警署大樓,最終定格在總署頂層,那面巨大的、反射著都市天空與陽光的玻璃幕墻上。
玻璃之后,王平安署長靜靜地站在那里,俯瞰著樓下如同蟻群般聚集的媒體和民眾。他身姿挺拔,一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則沉穩地、充滿占有欲地覆在身旁王鳳儀的肩上。
王鳳儀依偎在他身邊,目光同樣投向窗外,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事不關己的淡然。
城市的喧囂、媒體的追問、案件的余波,都被這層堅硬的、透明的玻璃隔絕在外。在他們周身,仿佛形成了一個絕對的、靜止的領域。只有他們兩人,并肩而立,如同風暴眼中,那片刻的、卻仿佛能永恒凝固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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