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口供已是深夜,王平安親自送方婷回到她的公寓。車窗外的香江依舊燈火璀璨,可車內的氣氛卻凝重如墨。
“平安,我真的...很抱歉。”方婷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不是我非要你去秋游,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王平安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不關你的事。那種情況,任何有良知的警察都會出手。只是...”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方婷明白他的未盡之。只是他并非普通警察,而是港島區域警隊的最高長官;而那些少年也并非普通罪犯,他們的父母掌握著這座城市的部分命脈。
“他們會報復嗎?”方婷擔憂地問。
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他們來。”
送方婷到家后,王平安站在公寓樓下,目送她窗口的燈光亮起,這才轉身離開。黑暗中,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阿杰,派人保護方小姐,二十四小時輪班。”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應答:“明白,老板。”
這一夜,香江的暗流開始涌動。
——
第二天清晨,王平安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
“老板,出事了!今天所有報紙的頭版都在報道昨天的事件,標題都很負面!”
王平安披上睡袍,走到門前拾起早報。頭版碩大的標題刺入眼簾:
《警界高層槍殺未成年少年,是執法過當還是濫用職權?》
《香江法治何在?總警司野外開槍擊斃少年》
《特權階層的暴力:起底王平安的警界升遷之路》
他面無表情地翻看報紙,發現幾乎所有報道都刻意淡化了那些少年的惡行,反而大肆渲染他的“暴力執法”。被侵犯的白人夫婦的照片被巧妙地放置在角落,而那個被他擊斃的金發少年的笑臉卻占據了大幅版面。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警務處副處長陸明華。
“王平安,你看看今天早上的報紙!”陸明華的聲音壓抑著怒火,“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煩?”
王平安走到窗前,俯瞰著漸漸蘇醒的城市:“處長,我當時在執行公務,制止一起惡性犯罪。”
“執行公務?便裝陪女友秋游也算執行公務?”陸明華語氣尖銳,“那些孩子的家長已經鬧到特首辦公室了!議員、法官、銀行家...你一下子得罪了半個香江的上流社會!”
“所以,面對q……f婦女、持刀傷人的暴行,就因為他們父母有權有勢,我們警方就應該視而不見?”王平安反問,聲音冷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陸明華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些:“平安,我理解你的立場。但這件事處理起來需要技巧。這樣,你先休息幾天,等風波過去...”
王平安眼神一凜:“處長是要停我的職?”
“是保護性停職。”陸明華糾正道,“等輿論平息了,你再復職。”
“不必了。”王平安淡淡道,“我下午就遞交辭呈。”
“平安!你別沖動!”陸明華急忙勸阻,但王平安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剛放下手機,門鈴響了。透過監控,他看到幾名穿著西裝、神情嚴肅的人站在門外,為首的他認識——廉政公署首席調查主任張志剛。
王平安打開門,神色平靜:“張主任,這么早?”
張志剛出示證件:“王先生,廉政公署接到舉報,稱您在職期間有多項行為可能涉及利益沖突,請配合我們調查。”
王平安側身讓他們進門:“請進。”
他剛要為廉政公署的人員準備茶水,門鈴再次響起。這次來的是律政司的官員,緊接著,地方法院的法官也到了,隨后是幾家大銀行和保險公司的代表。不大的客廳很快擠滿了人,這些平日里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齊聚一堂,目標明確——向王平安施壓。
“王先生,關于昨日的事件,我們律政司認為您的執法行為確有不當之處。”律政司的官員率先開口。
地方法院的周法官接著說:“法院已受理了受害者家屬的集體訴訟,要求追究您的法律責任。”
匯豐銀行之外的幾家銀行代表也紛紛表示:“鑒于目前的情況,我們不得不暫時凍結平安集團的賬戶,以防可能的法律風險。”
保險公司的代表更是直:“我們將終止與平安集團的所有保險合約,包括財產險和員工人身保險。”
王平安靠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突然笑了出來:“有趣。一群未成年少年在光天化日之下q……f婦女、持刀傷人,你們不追究;我作為警察制止犯罪,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陳議員——那個紅發少年的父親——此時也從人群中走出,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傲慢:“王平安,我知道你是香江首富,有錢有勢。但今天在這里的人,代表的是香江的法治和秩序!你必須為你的行為道歉,并接受法律制裁!”
“道歉?”王平安挑眉,“向誰道歉?向那些q……f犯?還是向你們這些縱子行兇的父母?”
“你!”陳議員氣得臉色發白。
保險公司的劉總裁上前一步:“王先生,我勸你認清形勢。我們已經達成一致,如果你不妥協,平安集團將在香江寸步難行。”
王平安緩緩站起身,盡管穿著睡袍,卻依然氣勢逼人:“各位,我王平安白手起家,什么風浪沒見過。你們今天聯手對付我,無非是覺得我動了你們的奶酪。”
他的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既然你們要戰,那我奉陪到底。不過提醒各位,我這個人,從來不懂得什么叫做適可而止。”
客廳里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王平安如此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