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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成田·風雪歸人

    成田國際機場的航站樓,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玻璃蜂巢。已是深夜,航班稀疏,空曠的大廳里,回響著某種低頻的、催人欲眠的廣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罕見的、酣暢淋漓的大雪。雪花不是飄,而是被呼嘯的北風橫著摔在玻璃上,瞬間融化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仿佛這座繁華都市正在無聲地流淚。

    王平安推著行李車,腳步沉穩,與周遭行色匆匆的旅客格格不入。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肩頭還殘留著室外帶來的寒氣,眼神銳利如鷹隼,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他的氣質不像游客,更像一頭誤入現代叢林的黑豹,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警覺。

    與他并肩而行的蔣南孫,則像是被這異國的寒流凍僵的瓷娃娃。她裹緊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臉色比外面的雪地還要蒼白幾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海關通道明明已經走完,她的腳步卻愈發遲疑,仿佛前方不是自由,而是深淵。

    “我弟弟……他真的愿意見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融化在機場空曠的噪音里。這句話,她在飛機上已經問過不止一次。

    王平安沒有看她,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幾個看似無所事事的接機人身上,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血緣騙不了人。他既然肯給出線索,就是信號。走吧。”

    他的話語簡練,卻像一塊投入冰湖的石子,在蔣南孫心中漾開一圈微弱的希望漣漪。她深吸一口冰冷的、混合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努力挺直脊背,跟上王平安的步伐。

    他們不會注意到,在遠處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耳朵里塞著透明耳機的男人,正微微側頭,壓低聲音用日語快速匯報:“目標到達。一男一女,與情報相符。宋先生知道了。”

    通話結束,黑衣人悄然隱沒在柱子的陰影里,如同從未存在過。只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電子音。

    琦玉縣郊外,一座被時代遺棄的工廠在子夜時分蘇醒,以它自己的方式。銹蝕的鋼鐵骨架在慘白的月光下伸展,如同巨獸的殘骸。寒風穿過破碎的窗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其中一棟廠房的二樓,卻透出搖曳的、不穩定的冷白色光芒——那是應急燈管接觸不良的閃爍。

    光線聚焦的中心,是一個被綁在鐵制辦公椅上的年輕男子——蔣南笙。他瘦削,頭發凌亂,臉上、脖子上被人用油性筆涂滿了丑陋而滑稽的圖案,像個小丑。淚水、汗水和油墨混在一起,在他臉上糊成一片。他的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而無法控制地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在他面前,一個男人優雅地踱步。宋家明,穿著剪裁完美的意大利西裝,外面隨意披著一件日式羽織,腳上卻是锃亮的牛津鞋。這種混搭在他身上顯得詭異而和諧。他手里把玩著一支昂貴的鋼筆,嘴里哼著不成調的粵劇片段,偶爾夾雜幾個清晰的英語單詞,形成一種獨特的、令人不安的節奏。

    “畫我。”宋家明停下腳步,用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中文說道,語氣輕快,仿佛在邀請朋友共進下午茶,“畫我一張像,畫得我滿意,我放你走。”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幾張白紙和一支炭筆。

    蔣南笙抬起渾濁的、充滿恐懼的眼睛,看了看宋家明,又迅速低下頭。他顫抖著伸出被反綁在身后勉強能活動的手指,艱難地夾起炭筆。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開始畫,線條歪斜,比例失調,但他極力捕捉宋家明的特征——那微微上挑的、帶著譏誚的嘴角,那狹長而冰冷的眼睛。他甚至在畫中刻意丑化了這些特征,帶著一種絕望的、無聲的反抗。

    畫完成了,一張扭曲、滑稽,卻又隱約帶著一絲神似的肖像。

    宋家明彎腰撿起畫紙,仔細端詳。寂靜中只有應急燈管的“滋滋”聲和蔣南笙粗重的呼吸。突然,宋家明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廠房里撞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好!畫得好!把我骨子里的東西都畫出來了!”他贊賞著,但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將畫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然后用锃亮的皮鞋底狠狠踩上去,碾磨。“可惜啊,藝術不值錢。”他俯下身,湊近蔣南笙的耳朵,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姐來了,你的價值,清零。”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廠房那扇沉重的、銹跡斑斑的鐵門,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呻吟,被從外面推開。兩道身影,一高一矮,逆著門外微弱的光線站在門口,正是王平安和蔣南孫。

    蔣南孫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滿臉污穢的弟弟,她失聲驚呼:“南笙!”想要沖過去,卻被王平安一把按住手腕。

    王平安的目光如鐵釘般釘在宋家明身上,整個廠房的氣氛瞬間繃緊如弦。

    宋家明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愉悅。他攤開手,用那種混雜著英語的粵語腔調,挑釁道:“王署長,好久不見。提醒一下,這里是東京,不是你的港島,這里,不歸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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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平安松開蔣南孫的手腕,向前邁了一步。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千鈞之勢。“地方不歸我管,”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歸我拳頭管。”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噼啪作響,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似乎都為之凝固。

    宋家明對王平安的宣報以一聲輕蔑的嗤笑。他不再看王平安,而是像舞臺劇導演般,優雅地揮了揮手。

    兩名手下從陰影里推出來一個穿著精致和服的女人。她低著頭,烏黑的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體微微發抖,像風中顫抖的櫻花。和服鮮艷的色彩,在這灰敗的環境里顯得格外刺眼。

    “小櫻!”原本萎靡的蔣南笙,在看到這個女人的瞬間,眼睛里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他掙扎著,對著蔣南孫嘶喊道:“姐!對不起!對不起!但我愛她!我不能沒有她!”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像一顆炸彈投入本已緊張的局面。蔣南孫愣住了,她無法理解弟弟在這種生死關頭,為何會突然對一個陌生女人傾吐愛意。

    就在這心神激蕩、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蔣南笙一直被反綁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時竟掙脫了部分束縛,從袖口里滑出一支小巧的、閃爍著寒光的筆刀——那是宋家明之前“賞賜”給他畫畫的工具之一。他猛地割斷腿上剩余的繩索,從椅子上一躍而起,不是沖向姐姐,也不是攻擊宋家明,而是張開雙臂,決絕地擋在了宋家明和那個叫小櫻的和服女子之間,面對著王平安和蔣南孫。

    “別碰我姐!也別碰小櫻!”他嘶吼著,姿態如同護雛的困獸。

    這愚蠢而勇敢的舉動,創造了轉瞬即逝的機會!

    王平安瞳孔驟縮,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幾乎在蔣南笙動作的同時,他的右手已如閃電般探入腋下槍套,“咔嚓”一聲脆響,92式shouqiang已然在手,黑洞洞的槍口瞄準宋家明的眉心!沒有警告,沒有遲疑,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封閉空間內震耳欲聾。

    然而,宋家明似乎早已預料。在蔣南笙跳起擋在他身前的瞬間,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后方微微一滑。子彈擦著蔣南笙的耳畔呼嘯而過,打在后面的鐵架上,濺起一溜火星。

    也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宋家明的手臂如同毒蛇出洞,從蔣南笙的腋下穿過,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把銀色的伯萊塔shouqiang,槍口精準而冷酷地抵住了蔣南笙的后心位置。

    “謝謝啊,乖仔,幫我擋子彈。”宋家明的聲音帶著戲謔的贊嘆,貼在蔣南笙耳邊低語,如同情人的呢喃,內容卻冰冷刺骨。

    “不——!”蔣南孫的尖叫與第二聲槍響幾乎同時爆發!

    “砰!”

    聲音沉悶了許多。蔣南笙的身體猛地一震,擋在宋家明身前的動作凝固了。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一朵艷麗的、不斷擴大的血花,正迅速染紅他單薄的衣衫。那是從背后射入,前胸穿出的致命傷。

    宋家明毫不猶豫地開了槍,利用蔣南笙的身體作為盾牌和……處刑臺。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慢鏡頭下,蔣南笙眼中瘋狂的光芒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迷茫的解脫。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有一股股滾燙的鮮血涌出。他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

    蔣南孫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急劇放大,視野里所有景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弟弟胸前那抹不斷擴散的、刺目的紅。世界的聲音也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臟被撕裂的轟鳴。那聲“不”的尾音還殘留在空氣中,她看著弟弟中槍,看著他那空洞的眼神投向自己,看著他像一片失去所有支撐的落葉,緩緩倒下。

    “南笙!!!”

    凄厲到變調的尖叫終于沖破了喉嚨的束縛。她像一頭失去幼崽的母獸,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宋家明則在開槍的瞬間,借著蔣南笙身體倒下時濺起的血幕作為掩護,毫不猶豫地轉身,敏捷如猿猴,撞破身后早已松動的窗戶玻璃,縱身躍入窗外沉沉的夜色之中。玻璃碎裂聲、蔣南孫的哭嚎聲、王平安追擊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王平安的第二槍打空了,只擊中了宋家明殘影后的墻壁。他沖到窗邊,窗外只有風雪和黑暗,早已失去了目標的蹤跡。他狠狠一拳砸在窗框上,鐵皮發出痛苦的呻吟。

    “南笙!南笙!你看看姐姐!你看看我啊!”蔣南孫跪倒在地,顫抖著抱起弟弟尚存余溫的身體。他的血那么燙,浸透了她的羽絨服,灼燒著她的皮膚。蔣南笙的眼睛還沒有完全閉上,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光,他看著姐姐,嘴唇翕動,用盡最后一絲氣力,吐出破碎的、被血沫包裹的遺:

    “姐…幫我…照顧…小櫻…”

    話音落下,他頭一歪,眼中最后的光彩徹底湮滅。

    那個叫小櫻的和服女子,在槍響的瞬間就已癱軟在地,昏死過去,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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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南孫緊緊抱著弟弟逐漸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她的世界,在這一刻,隨著那聲槍響,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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