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信號被劫持的三十秒,如同三十記重錘,狠狠砸在王平安和所有觀看直播的香江市民心上。冰冷的畫面,絕望的眼神,還有那句充滿戲謔與威脅的旁白,瞬間將案件的性質推向了更恐怖的深淵——公然挑釁!
王平安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立刻下令,聯合金融調查科和古澤琛的法證團隊,不惜一切代價追蹤仁愛醫院那些離岸賬戶的資金流向。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每拖延一秒,b3層冷庫里的三個生命就多一分危險。
在錯綜復雜的金融迷宮中,經過層層剝離,資金的最終流向指向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名字——韓子琛慈善基金。而基金會的創始人及掌控者,韓子琛,年僅三十六歲,頭頂著“香江十大杰出青年”、“青年企業家楷模”的光環,更是即將宣誓就職的立法會最年輕候任議員!他形象陽光,熱衷公益,經常在媒體上談論社會責任與法治精神,是無數年輕人崇拜的偶像。
這巨大的反差讓專案組內部一片嘩然。但證據鏈清晰無誤。
事不宜遲,王平安親自帶隊,直撲韓子琛位于半山的豪華別墅。別墅內正在舉行一場衣香鬢影的慈善派對,社會名流云集。當全副武裝的警察闖入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然而,韓子琛并不在人群中。他的管家鎮定地表示,韓先生身體不適,早已休息。王平安不顧阻攔,強行搜查了整個別墅。書房、臥室、客廳……裝修奢華,卻仿佛缺少了人氣。最終,在主臥室內,王平安發現了一條隨意搭在沙發上的昂貴領帶,領帶下面壓著一張打印的便簽紙,上面只有一行字:
「法律抓不到我。」
囂張,極度的囂張!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現在于主臥室的一幅巨大油畫后面。那里隱藏著一道暗門,推開之后,是一個狹小的密室。密室內,一具男性尸體蜷縮在地,死亡時間超過三天,胸腔被粗暴打開,心臟不翼而飛。經過辨認,此人正是警方之前調查過的、與多起失蹤案有關的前任器官中介!
韓子琛不僅提前逃脫,還用如此殘忍的方式“處理”了可能暴露他的合作者,并向警方發出了赤裸裸的挑戰。
就在警方全力搜捕韓子琛時,他卻在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以另一種方式“現身”了。一段預先錄制好的視頻,通過被黑客控制的多個網絡平臺同步直播。
畫面中的韓子琛,穿著得體的西裝,坐在一個看似書房的環境中,臉上帶著從容甚至有些悲天憫人的微笑。
“各位市民,各位警察同仁,特別是王平安副署長。”他的聲音通過電子設備傳播,清晰而冷靜,“我知道你們在找我。但我必須聲明,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一個更偉大的、凈化社會的目標。那些無用的、墮落的器官,在需要的人身上才能煥發新生。”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詭異:“另外,鑒于我所從事事業的‘高風險’性,我早已做好了準備。我的體內,植入了一個小小的‘保險裝置’。”鏡頭拉近,他撩起襯衫下擺,腹部一道猙獰的手術疤痕清晰可見,疤痕周圍甚至能看到細微的金屬縫合痕跡。
“這是一種特殊的烈性炸藥,petn,雖然只有200克,但足以將我和周圍五米內的一切化為烏有。一旦我的脈搏停止,或者我手動按下這個……”他亮了亮手腕上一塊造型奇特的腕表,“……那么,‘凈化’就將從我自己開始。所以,請諸位在‘請’我回去的時候,務必溫柔一些。”
直播信號切斷,留下無盡的恐慌。
王平安立刻調整抓捕方案,強調必須以控制和非致命手段為主。然而,韓子琛的狡猾超乎想象。他的座駕在西區隧道入口被警方的多重路障攔截。面對重重包圍,坐在車后的韓子琛,隔著車窗,對帶隊逼近的王平安,露出了一個極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微小笑容。
然后,在無數警察和遠處媒體長焦鏡頭的注視下,他輕輕按下了腕表上的那個按鈕。
“轟——!!!”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的火球猛地從轎車內部爆開!劇烈的沖擊波將靠得最近的幾名警察和韓子琛自己的兩名保鏢瞬間撕碎、吞噬!堅固的轎車如同紙糊般被撕裂、拋起!
王平安雖然距離稍遠,也被強大的氣浪狠狠掀飛,后背重重撞在隧道墻壁上,一時間耳鳴不止,眼前發黑。在模糊的視線和翻滾的火焰中,他似乎看到有什么金屬物件從baozha中心激射而出——那是半只被高溫熔毀的、依稀能辨認出是下頜骨的金屬義體?
baozha發生后二十分鐘,指揮中心一片混亂。韓子琛“zisha式”baozha,似乎讓線索徹底斷了。但古澤琛沒有放棄,他反復聽著那段劫持電視信號的視頻背景音。除了冷庫機器的低頻轟鳴,還有一種極其規律的、大約每六十秒響起一次的、低沉而悠長的汽笛聲。
他立刻聯系海事處,調取了香江附近海域所有船只的雷達軌跡和鳴笛記錄,進行聲紋比對。最終,目標鎖定在鯉魚門附近的一個早已廢棄的、由舊船塢改造的私人冷藏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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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強忍著腦震蕩的不適和失去同袍的悲憤,親自帶領飛虎隊,以最快速度突入古澤琛定位的冷藏倉庫。
倉庫內部寒冷刺骨,結構復雜。當他們終于找到視頻中那個冷庫時,里面只剩下三副被剪斷的冰冷鐵鏈,以及幾枚散落在地上的彈殼——看來看守在發現警方逼近時,曾試圖對人質不利,但似乎發生了意外。
人質不見了!
王平安目光掃過那被剪斷的鐵鏈鎖扣,切口整齊,不像是暴力破壞。他猛地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經送給侄女王港生一個偽裝成普通飾品(發夾或手鏈扣)的微型高強度切割片,半開玩笑地說是“萬能鑰匙”,讓她在極端情況下防身。難道……
就在王平安推測三女可能已經自救逃脫時,在遠離冷藏倉庫的一條偏僻沿海公路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身上還帶著血跡和擦傷的王港生、吳潔雯(她竟然憑借頑強的意志力支撐著重傷未愈的身體)以及丁秋楠,正拼命攔停了一輛恰好路過的巡邏警車。
開車的是一名面相老實的軍裝警員。看到三個如此狼狽的女子,尤其是其中一人還穿著病號服,他立刻停車詢問。
然而,就在王港生試圖表明身份和遭遇時,那名警員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他猛地拔出自己的配槍,對準了三人!
“對不起,你們不能活著離開!”他竟然是被收買的黑警!
千鈞一發之際,站在稍前位置的丁秋楠,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前一撲,用身體擋在了王港生和吳潔雯前面!
“砰!”
槍聲響起!丁秋楠胸口綻開一朵血花,身體向后倒去。
“秋楠!”王港生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巨大的恐懼和憤怒瞬間淹沒了她。她看著那黑警再次抬槍瞄準,求生的本能和一股從未有過的狠厲涌上心頭。她趁其不備,猛地撲上前,死死抓住對方持槍的手,在激烈的扭打中,不知怎么扣動了扳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