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餐廳頗具東歐風情,厚重的木質桌椅,墻壁上掛著色彩濃烈的民俗掛毯。王平安和朱鎖鎖在侍者的引導下,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落座。點了經典的烏克蘭紅菜湯(羅宋湯)、薩洛(腌豬油)、基輔雞卷以及一種名為“瓦雷尼基”的土豆餡餃子。
食物很快上桌,賣相樸實,但滋味卻出乎意料地不錯。紅菜湯酸甜開胃,薩洛配著黑列巴面包別有一番粗獷風味,基輔雞卷切開后流出濃郁黃油汁水,香氣撲鼻。朱鎖鎖吃得眼睛彎彎,暫時忘卻了之前的驚嚇,小聲跟王平安評價著每道菜的特色。這種異國他鄉的美食體驗,讓她覺得新奇又溫馨。
用餐完畢,朱鎖鎖挽著王平安的手臂,柔聲道:“平安,時間還早,我們出去逛逛好不好?看看基輔的夜景。”
美人相求,王平安自然應允。兩人離開酒店,沿著燈火闌珊的街道漫步。八十年代末的基輔,還帶著濃重的蘇聯印記,建筑宏大而肅穆,街道寬闊,但行人和車輛并不多,顯得有些冷清。經濟凋敝的陰影籠罩著這座城市,與香江的不夜繁華形成鮮明對比。
走了沒多遠,在經過一個相對昏暗的街角時,幾個穿著皮夾克、渾身酒氣的高大毛子壯漢晃晃悠悠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一人留著絡腮胡,眼神渾濁,用俄語嘰里咕嚕地說著什么,目光不懷好意地在朱鎖鎖身上打轉,顯然是想找麻煩。
王平安眼神一冷,將朱鎖護在身后。他不想多事,用英語冷聲道:“讓開。”
那幾個醉漢見王平安身材不如他們魁梧,又是亞洲面孔,更加囂張,哄笑著圍了上來,其中一個伸手就想去摸朱鎖鎖的臉。
“找死!”王平安不再客氣,身形一動,如同獵豹出擊!一記迅猛的直拳直接轟在伸手那醉漢的面門,對方鼻血狂噴,慘叫一聲仰面倒地。緊接著,他側身避開另一人的撲抱,手肘狠狠撞在其肋部,同時一記低掃腿將第三人掃倒在地。動作干凈利落,如同教科書般精準,三拳兩腳,三個壯漢已經躺在地上呻吟。
朱鎖鎖雖然知道王平安身手厲害,但親眼見到他如此輕松放倒幾個彪形大漢,還是忍不住捂住了小嘴,眼中異彩連連。
然而,麻煩并未結束。這邊的動靜引來了附近更多的人,七八個看起來像是一伙的毛子從暗處和旁邊的酒吧里涌了出來,看到同伴被打,頓時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眼神兇狠。
朱鎖鎖見狀,有些害怕地抓緊了王平安的胳膊。
王平安面色不變,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就在那群人即將沖上來的瞬間,幾聲低沉的呵斥響起!王平安帶來的幾名保鏢如同鬼魅般從四周的陰影中現身,動作迅捷無比,或用擒拿,或用關節技,或用精準的擊打,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將這七八個毛子全部放倒在地,死死制住!
“老板,怎么處理?”為首的保鏢隊長恭敬地問道。
“送到附近的警局去。”王平安淡淡道。
“是!”
保鏢們立刻行動起來,拖著那些掙扎咒罵的毛子,朝著記憶中有警局的方向走去。王平安則摟著朱鎖鎖,準備返回酒店。
出乎意料的是,不到十分鐘,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竟然呼嘯而至,精準地停在了王平安和朱鎖鎖面前。車上下來三名穿著烏克蘭警察制服的男子,為首一人面色嚴肅,目光掃過王平安和朱鎖鎖,又看了看地上殘留的打斗痕跡(雖然人已被拖走,但痕跡還在),直接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道:“先生,女士,我們接到報警,這里發生了嚴重的斗毆事件,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說著,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另外兩名警察也隱隱呈包圍之勢,槍口雖未抬起,但威脅之意明顯。
王平安眉頭微皺。他不想在異國他鄉與警方發生直接沖突,尤其是身邊還有朱鎖鎖。他看了一眼保鏢隊長,對方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可以應付后續。王平安沉吟一秒,對朱鎖鎖道:“別怕,我們去一趟,說清楚就好。”然后對警察點了點頭:“好,我們跟你們去協助調查。”
在警察的“護送”下,王平安和朱鎖鎖坐上了警車,來到了一個看起來頗為老舊的區警局。被帶進一間詢問室后,警察讓他們稍等,便關上門離開了。
詢問室里燈光昏暗,氣氛壓抑。朱鎖鎖有些緊張地靠著王平安。等了約莫一刻鐘,門再次被推開,當王平安看到走進來的人時,瞳孔微微一縮,閃過一絲驚訝。
來人竟然是許鳳玲!她依舊是一身便裝,但神色從容,仿佛對在這里見到王平安毫不意外。
“許同志?你怎么會在這里?”王平安疑惑道。
許鳳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對朱鎖鎖友善地點點頭,然后才看向王平安,壓低聲音道:“王先生,受驚了。剛才的一切,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王平安一愣,隨即恍然。那些毛子,后來的警察……都是演戲?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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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但請相信,這是為了安全。”許鳳玲解釋道,“烏克蘭情況復雜,各方勢力眼線眾多。如果我們用香江或內地常見的街頭聚餐、咖啡館會面方式接頭,太過顯眼,容易引起懷疑。反而用這種因為‘爭風吃醋’引發的街頭沖突被帶回警局的方式,在這里是日常事件,最不引人注目。”
王平安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在經濟蕭條、治安不佳的基輔,外國游客因為女伴被騷擾而與本地人發生沖突,進而被帶回警局調查,簡直是再普通不過的劇本,確實比兩個亞洲面孔在高級餐廳或咖啡館密談要安全隱蔽得多。他不禁對許鳳玲和她背后團隊的謹慎與專業暗自點頭。
“理解。”王平安點頭,“那么,緊急接頭,是有什么重要情報?”
許鳳玲神色一正:“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情況,明天拍賣會上,你對‘瓦良格’號的主要競爭對手,除了已知的一些西方掮客外,需要特別注意兩個人。”
“哪兩個?”
“一個是西班牙伯爵,蒙代爾·維拉朗加。他剛剛繼承了他哥哥的爵位和一大筆遺產,據說對軍事收藏頗有興趣,而且此人性格傲慢,志在必得。另一個,是臺灣的heishehui頭目,名叫雷公。此人背景復雜,與東南亞軍火zousi有些關聯,他購買瓦良格號的目的不明,但資金實力不容小覷。”
“西班牙伯爵?臺灣heishehui?”王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們的身家如何?”
“我們估算,蒙代爾的身家大約在3億美元左右,雷公則在2億美元上下。”許鳳玲答道。
“3億?2億?”王平安笑了,笑容中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許同志放心,在金錢上,他們沒有任何機會。”
聽到王平安如此篤定的語氣,許鳳玲也松了口氣。她深知王平安如今掌握的財富是何等恐怖。
第二天,烏克蘭國際資源拍賣行大廳內,氣氛緊張而熱烈。前面的拍賣品多是些蘇聯解體后流出的油畫、雕塑等藝術品,競拍者踴躍,不少拍出了高價。王平安帶著朱鎖鎖坐在前排,面色平靜,仿佛一個普通的藝術品收藏家,對前面的拍品偶爾舉牌,但并未全力爭奪。
終于,拍賣師提高了音量,用激動的聲音宣布:“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壓軸拍品——停泊于尼古拉耶夫造船廠的‘瓦良格’號航空母艦船體!起拍價,1000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