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證據。兇手把鐮刀往地上一扔,拍手傻笑,甚至湊到鄭浩南跟前聞他槍口的硝煙味。
張美玉渾身仍在發抖。她意識到,再留下去,下一個被砌進石膏像的就是自己。她沖進古屋,把還在睡夢中的張美竹和小方拽起來。
“收拾東西,十分鐘,離開!”
小方揉著眼睛嘟囔:“天還沒亮——”
“想活命就快走!”張美玉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
三人提著行李摸黑出村。霧氣像牛奶一樣稠,車燈劈開一條慘白通道。車子剛拐上盤山公路,后視鏡里突然亮起刺目遠光燈——一輛無牌貨車,像野獸般咆哮追來。
“踩油門!”張美玉吼。
小方猛踩油門,老舊轎車發出垂死嘶吼。貨車身影卻越來越大,保險杠幾乎貼上他們后尾。急轉彎處,張美玉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貼著山壁擦出一串火星;貨車收勢不及,在尖利剎車聲中沖破護欄,翻下深谷,發出悶雷般轟響。
山崖下,火焰騰空而起,照亮三人慘白的臉。張美竹哇地哭出聲,張美玉死死攥著方向盤。
警方在山谷里找到貨車殘骸與司機——尸體被火燒得蜷縮,面目難辨,指紋卻完好。令人震驚的是,系統里查不到任何身份記錄,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幽靈司機?”王平安摸著下巴,目光深沉。
張美玉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尸體腳踝——那截燒焦的襪子,漁網紋,破了個洞。她忽然轉身,朝村里狂奔。
她再次回到石膏作坊,陽光從破瓦縫隙漏下,像一把把利劍。她掄起鐵錘,瘋了一般砸向最近一尊石膏像——
“嘩啦!”灰白碎片崩飛,一具蜷縮的男尸滾落,面部因石灰腐蝕而扭曲,卻仍能辨認:是真正的傻蛋!他胸口插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匕首,刃口與傷口邊緣整齊,顯是一擊致命。
張美玉跪倒在地,胃部劇烈抽搐。背后腳步聲輕響,她猛地回頭——
“阿龍。”她喊出這個名字。
草帽下,“傻蛋”那張臉終于卸下所有偽裝,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張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聰明。”
謎底終于揭曉:“傻蛋”其實有雙胞胎兄弟——阿龍;阿龍殺死親兄后,長期裝瘋賣傻,借“瘋癲”身份掩人耳目;他正是劫匪團伙的真正老大,為獨吞1500萬,連續滅口。
槍聲再次響起,鄭浩南帶著王平安破門而入。阿龍翻身躲到石膏像后,抬手一槍,子彈擦著鄭浩南耳廓飛過,血線瞬間染紅領口。
“掩護!”王平安吼,舉槍還擊。作坊里石膏碎屑紛飛,像下了一場慘白的雪。阿龍身手極狠,利用地形連開三槍,竟逼得警方無法逼近。
混戰間,張美玉瞥見草垛里一條黑影倏地竄起——是傻蛋生前養的那條眼鏡蛇,被槍聲驚擾,正豎起身軀,頸部膨大,發出令人膽寒的“呼呼”聲。
阿龍退至草垛,腳跟踩空,身形一晃。毒蛇趁機纏上他手臂,利齒瞬間刺入血管。阿龍慘叫,瘋狂甩動,卻越纏越緊,毒液隨心臟跳動迅速擴散,他面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青紫。
“救——”他嘶啞地伸手,像要向人間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卻只抓住一把空氣,轟然倒地。
下午,張美玉在民宿小桌前敲下最后一行字——
劇終。
她合上筆記本,封面墨跡未干,標題赫然:《心跳一百》。
窗外,渡輪汽笛長鳴。張美竹、小方、王平安與王鳳儀正提著行李等她。她深吸一口海風,把筆記本抱在胸前,像抱住一段終于被封存的噩夢。
船離岸那一刻,她回頭望——
安樂村漸漸縮成墨綠山脊上的一點灰斑,那間古屋沉默在椰林里,像一具被時間遺忘的化石。風掠過屋檐,卷起塵土,仿佛有誰在輕聲嘆息,又像一句遲來的告別。
張美玉轉回頭,陽光落在她睫毛上,碎成金色光屑。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呼出胸腔里最后一點陰影。
遠處,海面平靜,船頭破開浪花,一路向燈火通明的城市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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