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陳家的底細,她自然知曉。
可如今陳景h已貴為一品鎮軍將軍,又與自家不睦,她和老太爺從不愿提及陳家身份,免得被事事壓過一頭。
然而眼下這群人毫不顧忌她的身份,只追問陳家情況,不及細想,對面之人已失去耐心,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不想吃苦頭就老實交代。”
蔣大夫人臉頰火辣辣地疼,眼見對方再次抬手,想起慘死的丫鬟,她慌忙求饒:
“我說、我說。陳家長女是一品鎮軍將軍,還是統帥趙巖的徒弟,別的我實在不知。”
注視著止不住顫抖的蔣大夫人,蒙面人收手,震驚地看向同伴,對方同樣滿臉不可置信。
“敢騙老子,叫你生不如死。”蒙面人又扇了她一記耳光,陰狠地威脅。
蔣大夫人雙頰紅腫,忍痛哭道:
“句句屬實,絕無虛。你們別傷我,要什么都好商量。”
她緊盯蒙面人的手,生怕再遭毒打。
她這輩子還未曾受過這等屈辱。驚嚇過度的蔣夫人,身下響起淅淅瀝瀝的聲音。
對面之人嫌惡的退開一步,見蔣大夫人不過是個普通貴婦,現已嚇破了膽,所應當不假,二人退出房間。
逼供的蒙面人回望房門,難以置信的說道:“沒想到陳景h就是陳家長女。”
“難怪莫寬父子都栽在此處。只怪先前探子未能細查陳家底細。”
為首黑衣隊長招手,喚來遠處兩名手下,吩咐道:
“速回錦城,稟明世子爺,就說陳家長女乃燕軍一品鎮軍將軍、趙巖之徒陳景h。請世子爺示下今后行動。”
二人聞皆瞠目結舌,隨即領命而去。
逼供之人上前,低聲問道:“頭兒,那蔣家大夫人該如何處置?”
黑衣隊長冷笑一聲:“找個偏僻處扔下,讓她自己摸回去。若能引得陳蔣兩家互相猜忌,最好不過。”
雍州府城城門,行人絡繹不絕。
陳景衍一行人在城門前勒馬停下,慕白取出令牌向守城士兵表明身份,明這四十人皆是燕軍所屬,此行是為執行任務。
士兵查看無誤,予以放行,一行人護衛著陳景衍入城。
城墻根下,一個青衣小廝目送他們遠去,快步走向值守的城門校尉,恭敬行了一禮:
“小的乃賀知府家仆,奉主子之命特來請教。方才那隊人馬聲勢不凡,不知是何來歷?”
校尉認得這是知府府上的人,樂得賣個人情,笑道:
“是個校尉護送學子來參加縣試。其他的,也不便多問。”
小廝連聲道謝,匆匆返回賀府,將打探到的消息回稟給賀靈軒。
賀靈軒聽罷,唇角掠過一絲不屑。
她與多數文人一樣,對武將素來輕視,更何況區區一個校尉。
卻忽略了,在這動蕩時局中,武將地位早已不同往昔,而能讓一位校尉親自護送考生,其中分量豈是等閑。
賀靈軒想起賀夫人先前警告,又得知陳景h此番并未同行,她暫且按下心思。
只是暗忖,若陳景h再敢出現在柳青陽面前,她斷不會輕易放過。
縣試三日后結束,陳景衍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