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慕白連連點頭:“還是主子考慮周全。”
陳景h轉頭看向自己剛選的四個丫頭,見她們個個面帶忐忑,眼中又藏著幾分對未來的期許,溫聲道:
“帶她們下去用些飯食,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出發,去租兩輛騾車,讓新來的姑娘們路上坐。”
“是。”慕白應道。
長溪鄉,北院。
陳景衍靜坐在大門前的臺階上,目光投向道路盡頭。
清風抬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又一次上前輕聲勸道:
“少爺,今天大小姐怕是趕不回來。您自從收到她要回來的信,天天都來門口等著,書也顧不上讀。再過些日子就要府試了,您這樣可怎么辦?”
陳景衍默不作聲,視線依然看向遠方。
清風只得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他知道再勸下去,少不了要挨訓。
想起剛自賣來到北院時,還對這戶鄉下人家頗有些不以為然。
誰能想到,伺候的這位少爺不僅天資過人,跟著錢夫子求學不到一年就過了縣試,武功也相當了得,真真是文武雙全。如今他對少爺是打心眼里敬佩。
可這幾日,少爺一收到大小姐要回來的信,就什么也顧不上了,整日守在門口,誰勸都不聽。
這時,側門被打開。
陳老爺子踱步出來,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坐在陳景衍身旁,一同望向道路的盡頭。
不多時,側門再次被推開。
石頭提著燈籠走在前面,陳奶奶跟著走了出來,挨著陳老爺子坐下。
緊接著,陳永福和杏花也出來了。
清風見狀,忙往旁邊挪了挪,給陳家人讓出位置。
陳永福和杏花挨著陳景衍坐下,一家人齊齊坐在臺階上,都望向門前那條漸漸隱入夜色的道路。
“老頭子,”陳奶奶率先打破沉默,“你說趙獵戶的夫人會是什么樣子?大丫來信說,那陶氏出自望……望什么來著?”
“名門望族。”陳老爺子接話。
“對對對,名門望族,聽起來就很不一般。”
陳老爺子回頭提醒道:
“永福不是說了,以后得喊趙將軍,別再一口一個趙獵戶。”
陳奶奶小聲嘟囔:“我這不是喊順口了嘛。”
一旁的陳永福和杏花聞,相視一笑。
翌日,午后。
鄉間道路被四月的陽光曬得暖融融的,陳景h騎馬走在最前,望著兩旁熟悉的麥田,歸家的心情越發迫切。
這里的寧靜與邊關的肅殺仿佛是世界。
“景h,這里真祥和,一點戰亂的影子都看不到。”葉蓁由衷地喜歡這份安寧。
“這里是產糧重地,燕王對此處很是看重。”陳景h解釋道。
“我們快到了嗎?”
“快了。”
馬車里的趙原聞,也好奇地撩開了窗簾,一路打量。
北院門前,陳景衍懶洋洋地坐在臺階上,望著路口方向發呆。
陽光透過老樹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行人出現在道路盡頭。
他下意識揉了揉眼,只見隊伍最前方那匹黑馬上的白袍身影格外醒目。
他猛地站起身,迎了上去。
清風見狀,趕緊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