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原死死盯著母親被拖走的方向,手指深深嵌入泥土之中,終是支撐不住,失去了意識。
殘破的小院里,滿地狼藉。
大街上,陶氏被肖虎一路扛在肩頭朝白虎堂走去。
她拼命捶打叫喊,引來路人紛紛側目,可眾人一見是肖虎,都慌忙退避,只敢遠遠張望。
行至半路,肖虎被她的掙扎惹惱,厲聲吼道:
“再喊一聲,信不信老子當街扒光了你。”
陶氏的哭喊戛然而止,渾身劇烈顫抖著。
回到白虎堂,肖虎將人扔在地上,陶氏無力地跪倒在地。
恰在此時,一名小弟來報:
“虎哥,蒼龍嶺大當家派人來,請您上山一趟。”
“可有說什么事?”
“來人沒說,只道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肖虎揮退手下,俯身捏住陶氏的下顎,打量著她蒼白的臉道:
“這歲數了,倒還細皮嫩肉的。”隨即,他冷笑一聲,“為了殺姓郭的,蒼龍嶺折了多少弟兄。把你送上山,正好讓兄弟們痛快痛快。”
陶氏渾身一震,猛地抬頭:“郭將軍,是你們害死的?”
“告訴你也無妨。”肖虎得意一笑,“上面有人要他死,哥幾個不過是奉命行事。可惜那姓郭的臨死反撲,讓咱們折了不少兄弟。”
得知真相的陶氏如遭雷擊,想到生死未卜的趙伯和兒子,再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凌辱,她心一橫,閉眼便要咬舌自盡。
“想死?”肖虎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陶氏兩頰,迫使她張開嘴。
“沒讓蒼龍嶺的弟兄們盡興之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隨即朝門外吼道:
“刀二,備車。”
“這就來,虎哥。”門外立刻傳來應答。
陶氏手腳被捆,堵住嘴后,被扔進馬車。
后腦重重撞在廂壁上,震得她眼前發黑,淚水止不住的涌出。
“虎哥,我來給您趕車。”王癩子湊上前討好道。
肖虎瞥他一眼:“算你這次有功,帶你去山上開開眼。”
“謝虎哥。”王癩子喜形于色,急忙跳上駕車的位子。
肖虎嗯了聲,轉頭對刀二吩咐:
“今日搜來的銀錢,都給弟兄們分了。”
刀二高聲笑道:“謝虎哥。”
馬車很快駛出楊湖街,朝著城外蒼龍嶺方向而去。
顛簸的車廂里,陶氏聽著車輪軋過石路的聲響,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陳景h一行人進入西河縣城后,依著趙巖所給的地址一路打聽,最終來到了略顯蕭索的北街。
慕白攔住一位路人,拱手問道:
“這位大哥,請問長水巷怎么走?”
那路人見陳景h一行人衣著氣度不凡,不似尋常百姓,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道:
“順著這條街一直走,第二個巷口便是。”
慕白道了謝,又追問一句:“大哥可知巷里住著的趙家是哪一戶?”
“趙家?”路人一愣,“你說的是那對母子帶著個老仆的趙家?”
慕白剛點頭稱是,卻見那人臉色大變,竟像是見了鬼似的,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
一旁的陳景h將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眉頭緊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