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轉身之際,陳景h的衣袖拂過慕青臂彎。
只聽“啪”的一聲,慕青懷中腰牌應聲落地。他急忙俯身拾起腰牌,揣入懷中,快走兩步跟上陳景h。
那腰牌掉落在地后,雖很快被慕青撿起。
但那“忠武校尉”四字卻已落入馮百里眼中。他只覺心下大驚,四品武官竟給這小姑娘當護衛,這般來歷……
“姑娘留步。”馮百里快步追上,態度變得恭敬,“請姑娘放心回去,馮某這就派人去尋大當家,盡快給您答復。”
“有勞馮當家。”陳景h頷首一笑。
馮百里一直將三人送出長街,才抹了把額間冷汗。
轉過身,見送茶的年輕鏢師湊過來:
“馮二叔,方才那是什么人?瞧著怪氣派的。”
“莫要多問。”馮百里神色凝重,壓低聲音,“你速去商會尋總鏢頭,就說鏢局有事,讓他談完事快些回來。”
年輕鏢師聽后,小跑著離開。
馮百里快步折回鏢局,找到老鏢師張德海。他年過四十,辦事最是穩妥。
“老張,”馮百里將人拉到僻靜處,“你趕緊去趟城西云來客棧,打聽方才那三位客人的來歷。切記要小心謹慎,寧可打聽不到,也不能驚擾對方。”
張德海默默點頭,轉身出了鏢局。
張德海出了鏢局,先繞到城西菜市,買了半包桂花糕,又打了一壺濁酒,這才不緊不慢地朝云來客棧走去。
到得客棧門前,他并不進去,只在對面餛飩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碗熱餛飩,與攤主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小哥,最近生意怎么樣?”張德海看著忙碌的攤主問道。
攤主從鍋里撈起餛飩,端著碗走過來:
“勉強糊口罷了,這點小買賣,能養活一家老小不餓肚子就知足嘍。”
張德海接過碗,笑著附和:
“說得是,日子總要慢慢熬。別看是小本買賣,用心經營,未必沒有發達的一天。”
他朝對面客棧抬了抬下巴,“我聽說那云來客棧的東家,早年不也是個街頭混飯的?如今這產業,可不簡單。”
“您說云老板啊?”攤主來了興致,壓低聲音道:
“他家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好,就今天,還來了一波住店的客人,我看得有小二百人。”
“哦?這可是筆大買賣,定是富貴人家吧?”張德海吹開湯面上的蔥花,順著話頭追問。
攤主朝云來客棧那邊瞅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富貴不富貴咱說不準,但那些人個個騎著高頭大馬。那可是馬啊,咱們尋常百姓連摸都摸不著的。”
張德海喝下一口酒,好奇問道:“全是騎馬的?就沒個坐馬車的女眷什么的?”
“馬車是真沒見著,”攤主回憶著,“女眷倒是有兩位,也都騎著馬。一個十七八的姑娘,還有個穿青袍子的小姑娘。”
一聽穿青袍子的小姑娘,張德海立即與來鏢局那位對上了號。他不再多問,低頭慢條斯理地吃起餛飩。
“快看,”攤主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他們就是那撥住店的客人。”
張德海抬頭望去,街上走來的三人,可不就是來鏢局的那幾位。
等陳景h幾人進了客棧,張德海快速吃完餛飩離開。
與此同時,正在青州商會談事的威遠鏢局林鎮南,接到道消息便匆匆辭別李會長,往鏢局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