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將軍信任。”
慕白領命退下,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挑選那一千精銳。
待到晚間,慕青辦事歸來,慕白將弟弟拉到院中僻靜處,將此事告知。
慕青聽罷,眼中一亮,激動地壓低聲音:
“我就說將軍不會忘了咱們。”
慕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
“自然。你我本是趙將軍送來的人,往后的職責,便是專心護衛陳將軍左右,為她分憂解難。”
他說到此處,神色漸漸鄭重起來:
“陳將軍為人處事,令人心悅誠服,絲毫不遜于趙將軍。能追隨這樣的主公,即便只是做個護衛,也絕不委屈你我平生所學。”
“大哥說的是,只是女……”慕青點了點頭,隨即卻流露出一絲惋惜。
“胡說什么。”慕白一個嚴厲的眼神投來,出聲打斷他后面的話。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才壓低聲音訓誡道:
“管好你的嘴,這等話也是能隨意說的?記住,你我如今的主上只有一個,就是陳景h將軍!過往種種,皆休要再提。”
慕青自知失,忙低下頭:
“大哥,我明白。我不是覺得陳將軍不好,恰恰相反,我打心眼里敬佩她。只是……只是這世道,有時并非有能者就能……我是為她感到惋惜。”
慕白聞,神色稍緩,嘆了口氣,攬住弟弟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意。正因如此,你我更需竭盡全力,護她周全,助她成事。其他的,不必多想,也絕非你我可以妄議。”
慕青聽了兄長這番話,重重點頭。
之后的幾天里,慕白、慕青兄弟全心協助陳景h,在軍中挑選那一千精銳護衛。
這日難得放晴,陽光照在身上并無多少暖意。雪已經停了幾日,地上積雪消融些許。
葉蓁經過多日忙碌,終于稍得清閑。
她也領到了冬衣,雖是嶄新的,卻是男人樣式,穿在她身上顯得異常寬大。
衣擺幾乎蓋過膝蓋,袖口需挽起數折才能露出手指,將她原本的身形全然掩去,只一張清麗的臉龐裹在厚重的棉袍中。
她早起照例檢查了重傷士兵的傷勢,找到正倚著門框坐著,瞇眼曬太陽的黃醫官。
“黃老。”葉蓁輕聲喚道。
黃醫官睜開眼,抬頭笑看著她:“葉先生,這是要出去?”
葉蓁點頭:“我走后,有勞您多費心照看。”
黃醫官擺擺手:
“去吧去吧,這些日子可累壞你了,好好散散心,這兒有我呢。”
葉蓁感激地看他一眼,轉身朝營外走去。
她穿的布鞋,踩在半融的雪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
待走到縣衙門前時,布鞋早已濕透,衣服也濺上些泥點,模樣頗有幾分狼狽。
葉蓁一邊朝里走,一邊下意識地張望,發覺陳景h身邊的護衛似乎又換了人,且個個面生。
剛要踏入大門,一名衛兵伸手將她攔下:
“站住,何人擅闖?”
“衛兵大哥,我是傷兵營的醫官葉蓁,有事求見陳將軍。”葉蓁連忙解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