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弘連聲應著,匆匆下城。
小廝一見他就上前悄聲稟報張五來訪之事。葛天弘聽后神色變幻,沉吟片刻后吩咐:
“你回去告訴管家,務必留住張五。若他要走……不妨強行留下。”
小廝得令急忙回府,將原話轉達給管家。
管家聽后臉色一凝,思索片刻,讓小廝悄悄召集護衛守在書房外,并吩咐只要張五強行出門便立即拿下。
安排妥當后,管家換上一副笑臉回到書房。
張五見他獨自返回,問道:
“葛管家,可是將軍一時回不來?要不我明日再來?”
管家笑道:“張先生莫急,將軍說很快就回,請您安心稍候。”
說話間,張五敏銳地注意到,窗外人影綽綽,數名護衛正無聲地圍攏過來,他們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腳步也極輕。
張五裝作并未發現,繼續吃著茶點,同管家閑話。
西城門,葛天弘在城下焦灼地踱步。
城墻上的喊殺聲與慘叫聲不絕于耳,趙副將那道鄙夷的目光更如芒在背。他心知此刻若再請辭離營,必遭嚴懲。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捂住腹部,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整個人踉蹌著朝一旁倒去。
“葛將軍。”身旁士兵急忙扶住他。
葛天弘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他顫聲道:
“快,快扶我去看軍醫,舊疾犯了。”
他一邊借著士兵攙扶踉蹌前行,一邊暗中用力憋氣,讓臉色更顯青白。
沿途士兵見他那副痛苦模樣,紛紛讓路。
一進軍醫營帳,他便揮退士兵,只留最信任的副手在側。老軍醫上前把脈時,葛天弘突然一把抓住他手腕,壓低聲音道:
“若想活命,就說我突發急癥,需立即回府用藥。”
老軍醫被他眼中狠厲嚇得一顫,又瞥見葛天弘暗中遞來的金錠,終是顫聲道:
“將軍…將軍這是舊毒復發,若不速用家傳藥方,恐有性命之憂。”
葛天弘當即對副手使個眼色。副手立刻沖出營帳,直奔趙副將處稟報:
“趙將軍,葛校尉舊毒突發,軍醫說需立即回府救治。”
趙副將正在指揮守城,聞怒斥:“荒唐,戰事正緊……”
話音未落,葛天弘已被兩名心腹士兵用擔架抬來。只見他唇色發紫,竟真似奄奄一息。
趙副將皺眉打量片刻,終究厭惡地一揮手:“抬走,真會添亂。”
葛天弘心中暗喜,面上卻痛苦呻吟。一被抬出西門,他立即示意士兵拐進小巷。
“快,換衣。”他迅速換上副手備好的粗布衣裳,壓低斗笠,“你們抬空擔架回府,我抄近路先行。”
暮色中,一道黑影無聲掠過街巷,朝著葛府疾行而去。
不過兩刻功夫,葛天弘從后門閃入府中,葛管家早已焦急等候多時。一見葛天弘這身粗布打扮,他頓時愣住:
“將軍,您這是……”
“少廢話。”葛天弘一把扯下斗笠,氣息未平便急問:“張五何在?”
“一直在書房等著,方才說要走,被護衛攔下了。”管家低聲回道。
葛天弘眼神一沉:“你守好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