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魔頭果然不會讓他輕易死去，莫非是要用盡酷刑折磨，讓他受盡屈辱而亡？

就在這時，陳景h繼續說道：

“明日，我會在城中尋一名與你身形相似的人，換上你的衣甲，當眾處決。從此世上再無守將孫卓然，你的死訊會很快傳遍天下，自然也會傳入京城。”

孫卓然頓時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陳景h，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你究竟所圖為何？”

陳景h與他對視著，目光銳利的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雖優柔寡斷，缺乏魄力，但對家人、對麾下將士、對滿城百姓，總算還存著幾分情義和擔當。我看重的就是這一點。如今，我可以給你一個死而復生，重新做人的機會。”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帶壓迫：

“這樣，你既不用真死，你的家人也能因你的殉國而保全，甚至可能得到朝廷的撫恤。但是――”

她頓了頓，聲音轉冷道：

“從今往后，世上再無孫卓然。你會有一個新的身份，你必須絕對忠誠于我，為我做事。若你答應，便能活。若敢有異心或陽奉陰違，我既能讓你死，也能讓你真正地、痛苦地消失，并且讓你家族因你而蒙羞覆滅。如何選擇，在你。”

孫卓然呆立當場，心中巨浪滔天。

他從絕望的深淵，瞬間看到了一絲詭異的生機，但這生路的代價，卻是賣身于眼前的魔王。

然而，他還有選擇嗎？

良久，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肩膀垮塌下來，對著陳景h深深一揖：

“罪將孫卓然，愿遵將軍之命。只求將軍信守諾。”

“很好。”陳景h滿意地點點頭，對慕白示意：“帶他下去，安排在縣衙廂房休息。”

“是。”

孫卓然被帶下，陳景h長長吁出一口氣。

連日征戰，此刻松懈下來，只覺身心俱疲，倦意也隨之涌上。

她揉了揉眉心，正欲起身去歇息，慕白卻去而復返，在門外稟報：

“將軍，慕青到了。”

陳景h一聽是慕青，精神一振，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城門樓的大火，她忙道：

“讓他進來。”

慕青進屋，單膝跪地行禮：“屬下慕青，參見將軍。”

“不必多禮，起來回話。”陳景h抬手扶起慕青，眼中帶著審視，“潼谷關這把火，燒得及時，燒得甚好。細細說與我聽，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慕青站起身，雖一身塵灰卻難掩銳氣，他組織了一下語，才說道：

“回將軍。自得知大軍北伐的消息，屬下便覺時機將至。我等發現關內正在大規模招募民夫協助守城。”

他略一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屬下設法買通了一名負責登記造冊的文吏，將我等一并編入輔兵營中。”

陳景h聽到此處，眼中已流露出贊賞之色，笑著微微頷首：

“能見機行事，思慮周全，做得很好。”

慕青受到鼓勵，繼續道：

“謝將軍，混入之后，我等便借每日往城頭運送物資之機，觀察城防布局。”

“昨日清晨，見我軍開始攻城，箭雨如注，城頭守軍忙于躲避，混亂不堪。屬下便知時機已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