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很快層層下達。翌日,整個南陽城的藥材渠道都被調動起來。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醫官長恭敬地立于帳下,向陳景h稟報:
“將軍,葉大夫所救治的十名重傷者中,有七人傷勢穩定,高熱已退,性命確定無憂。另外三人……情況復雜。其中一人因雙腿傷勢過重,腐爛入骨,葉大夫為其施行截肢之術,如今已昏迷兩日,氣息微弱,葉大夫坦……僅有五成把握能醒轉。其余兩人,一人已于昨日夜里傷重不治,另一人恐怕……也難撐過今日月落之時。”
陳景h端坐于主位,靜靜聽著這摻著喜憂的回報,面色沉靜如水。
待醫官長畢,她略一頷首,
“葉蓁醫術精湛,成效卓著。傳令,即日起,葉蓁為我北伐大軍醫官,隨軍同行。”
“遵命。”醫官長躬身領命,心下對葉蓁已是信服。
而北伐之期,轉眼即到。
冬至這日,天色未明,南陽城外已是旌旗蔽空,甲胄森然。凜冽的寒風中,北伐與南征兩支大軍陣列分明,肅殺之氣沖散了冬日的蕭索。
燕王親臨,與三軍主帥趙巖立于高臺之上,為大軍壯行。
燕王一身戎裝,目光掃過臺下無數張面孔,聲如洪鐘,激勵著三軍將士。
趙巖則神色凝重,他的目光越過千軍萬馬,最終落在陣列最前方的那抹身影上。陳景h一身玄甲,坐于駿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在她身后,是肅穆待命的北伐精銳。
而在另一側,蔣毅同樣披甲執銳,麾下南征大軍亦是兵強馬壯,氣勢如虹。
吉時已至,號角長鳴,聲震四野。
燕王親手賜下壯行酒。陳景h與蔣毅同時舉杯,一飲而盡,隨即擲杯于地。
“出發!”
隨著趙巖一聲令下,陳景h與蔣毅同時拔出佩劍,指向各自征途的方向。
“北伐大軍,開拔!”
“南征將士,進軍!”
兩支軍隊在震天的戰鼓與號角聲中,分別朝著北、南兩個方向,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征程。
第二日,距離南陽兩百里的武威城內。
守將呂承澤正于府中處理軍務,忽見探子疾奔而入,單膝跪地急報:
“將軍,南陽燕軍有大動作。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向南,另一路主力正朝我武威城方向而來。看樣子只怕不下十萬之數。”
探子話音剛落,呂承澤臉色驟變,從案后站起身。
他原以為燕軍剛取下南陽,正入寒冬之際,必會休整過冬,怎料對方竟不顧天時,來得如此之快。他先前派人送往朝廷的求援信,至今還杳無音訊。
“再探!查明敵軍主將是誰,行軍速度如何。”呂承澤厲聲下令。待探子離去,他立刻對親兵吼道:
“快!擊鼓聚將,所有校尉以上將領,即刻到議事堂集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