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來真是機緣巧合。末將兩月前得知,我與陳將軍兩家,竟同在平湖縣長溪鄉,”
他說到這里,像是發現了什么極有趣的事情般,笑著看了一眼陳景h,“而且兩家宅邸相鄰而居,中間僅有一溪之隔。如此緣分,實在妙不可。”
燕王聞,也覺驚奇,大笑道:
“哦?竟有這等巧事?看來陳將軍與蔣將軍注定要同殿為臣,共輔本王成就大業。景h,你說是也不是?”他笑呵呵地看向陳景h,語帶雙關。
陳景h微微一笑:
“王爺說的是。山水有相逢,能與蔣將軍同鄉,是末將的榮幸。”
燕王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三人落座。
按常理,趙巖作為燕王最倚重的心腹,自然坐在燕王左下手首位。而按品級,正二品的陳景h應坐在燕王右下手首位,高于從二品的蔣毅。
然而,陳景h卻并未走向右側,而是緊隨趙巖,在其下手的次位坐下。
蔣毅見狀,面上笑容不變,從善如流地走到燕王右側下手坐了。如此一來,座次雖與品級稍有不符,卻更體現了親疏關系,燕王看在眼里,并未多。
眾人坐定,燕王收斂笑容,正色道:
“此次急召三位前來,是為商議徹底掌控奉州之策。南陽大捷雖能震懾江北,然奉州全境未收,終是心腹之患。本王意欲兵分兩路,速定南北。”
罷,他示意趙巖,將先前商議的方略講與二人。
趙巖會意,開口道:
“奉州地勢以蒼云山脈為界,南北風情、兵力部署迥異,應分兵而治。南境十三城,水網密布,世家林立,關系盤根錯節,情況復雜,需派一位長于溝通、能剛柔并濟的能臣干將,方可在短期內穩定局面。至于北地九城,如武威、安嶺等,雖地域稍小,卻城高池深,守軍精銳,且經此前變故,必已嚴防死守,需遣一員善打硬仗的大將,逐步攻堅。”
說到此處,趙巖向對面的蔣毅拱了拱手,語帶提醒道:
“蔣將軍莫怪,此前將軍能連克奉北四城,借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之利。彼時守軍懈怠,方能速勝。”
他見蔣毅面色如常,并無不悅,反而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便繼續道:
“而如今,北境諸城早已風聲鶴唳,戒備森嚴,欲再取之,恐非易事,必是一場硬仗。”
趙巖說完,燕王又開口道:
“既如此,本王欲命陳、蔣二位將軍,各領一軍,分別平定北境與南境。二位意下如何?”
陳景h與蔣毅聞,幾乎同時起身,上前一步,肅然抱拳:
“末將愿往。必為王爺平定奉州,義不容辭。”兩人聲音鏗鏘,態度堅決。
燕王見二人斗志昂揚,大笑一聲,先看向陳景h:
“景h,你愿攻打哪一邊?”
陳景h卻側身一步,從容道:
“回王爺,蔣將軍經驗豐富,還是請蔣將軍先選。”
蔣毅早在趙巖分析時便心中盤算好。他也知北境九城如今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攻堅傷亡必大。
但世人皆知他曾連克奉北四城,若此時畏難,恐損聲名。于是他面露難色,顯出幾分顧全大局的慷慨,對著陳景h語重心長道:
“陳將軍謙讓,蔣某感激。正如趙將軍所,南境十三城地勢復雜,宗族勢力盤根錯節,非單憑勇武可定。陳將軍雖機智勇武,世所罕見,但畢竟年紀尚輕,且身為女子…”
他說到此處,面露歉意,朝陳景h微微頷首,“陳將軍切勿誤會,蔣某絕無輕視之意,只是擔憂將軍南下,若被當地豪強世家所輕,恐于招撫安撫之事上,平添許多阻力,反而不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