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將軍雖心中生出忌憚,但想到若能戰勝此人,便是天大的功勞一件,他一咬牙,暴喝一聲:
“來的好。”
便揮舞雙錘,催動戰馬,主動迎了上去。
盧田見狀,眼神冰冷,只是微微催動戰馬,加速前沖。
兩馬飛速接近。
岳將軍怒吼著,使出全力,一對軋油錘如同兩座小山,一左一右朝著盧田猛砸過去,勢要將對方連人帶馬砸成肉泥。
然而,盧田只是手腕一抖,那桿烏黑馬槊后發先至。
第一槊,精準無比地點在左側錘頭側面,巧勁一引,竟將岳將軍勢在必得的一擊帶偏。
第二槊,槊桿順勢回旋,如同鐵鞭般掃向岳將軍右腕,逼得他慌忙回防,右錘攻勢頓消。
第三槊,就在兩馬交錯而過的瞬間,盧田腰腹發力,馬槊借勢回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烏光。岳將軍雙錘皆在外門,中門大開,根本來不及格擋。
只聽“噗嗤”一聲輕響。
馬槊鋒銳的槊尖已切過岳將軍的咽喉。
岳將軍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隨即光芒渙散。一顆頭顱沖天而起,又接著滾落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三招之間。
燕軍陣中的歡呼喝彩聲戛然而止。
盧田勒住戰馬,俯身拾起岳將軍死不瞑目的頭顱,竟膽大包天地驅馬直沖到距離燕軍不足兩百步之地。
他高高舉起那顆滴血的頭顱,聲音如同寒冰:
“燕營鼠輩,可還有敢戰之人?若盡是此等插標賣首之徒,不如早早跪降,免污我槊鋒。”
如此囂張跋扈,視燕軍數十萬將士如無物。
陳景h看得眼中寒光一閃,強壓下張弓將其射殺的沖動。此時若放冷箭,即便成功,燕軍士氣也將徹底淪喪。
趙巖面色鐵青,望著身后一眾將領,沉聲問道:“盧田猖獗至此,誰人敢去迎戰,挽回軍威?”
不待軍中有人應答,只見那盧田又策馬上前幾步,抖動著手中頭顱,眼神陰鷙的盯向陳景h的方向。
陳景h心中一凜,她感覺盧田看的正是自己。
她的感覺沒錯。盧田的目光死死鎖著她手中那根杵棒。
盧田一眼便認出,這是他好兄弟熊剛的兵器。往生崖消息已經傳來,袁子儀全軍覆沒,他本就悲憤交加,此刻竟見兄弟的兵器被一個弱不禁風的敵將拿在手中,簡直是對熊剛的侮辱,他頓時怒火攻心,嘶聲咆哮道:
“燕賊鼠輩,可是怕了你家爺爺?無人敢來應戰。”
盧田的叫罵聲如同鞭子抽在每一個燕軍將士臉上。
趙巖轉頭看向眾將,只見他們個個面露屈辱憤怒,卻又因盧田身手遲疑不語。
片刻沉默后,秦老將軍抱拳道:“大帥,讓老夫去會會他。”
眾人聞,皆是大驚,連忙上前勸阻。老將軍年輕時的確是軍中數一數二的猛將,但如今已年過六旬,氣血早已不如當年,如何是那盧田的對手?
趙巖也急忙勸阻:
“老將軍萬萬不可,您是我軍柱石,豈可輕動?臨陣斗將,非您之責。盧田兇悍,若稍有閃失,動搖的是三軍根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