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老爺子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向來威嚴的一家之主,面對孫女時,漸漸收起往日的威嚴,只剩下信任與妥協。
陳永福對女兒的安排向來都是支持的態度,他勸說道:
"爹、小寶,你們就聽大丫的準沒錯。"
陳景h不等爺爺和弟弟回應,繼續道:
"單靠我和爹還不夠,我準備再請李家兄弟,在他們同鄉里找些人手同行。"
一直旁聽的杏花和陳奶奶聞松了口氣,連連點頭:
"是該多找些得力的人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聽到這個安排,陳老爺子和陳景衍緊繃的神色緩和下來。
事情剛定下來,杏花就朝門外喚道:
"云娘,快些擺飯。"
轉頭又對陳景h父女說:"你們去縣衙這半日,家里人都沒什么心思吃飯,就等著你們回來開飯呢。"
此時已過了午膳時辰許久,眾人早已饑腸轆轆。待云娘帶著阿丑將飯菜擺好,一家人便圍坐用起飯來。
而在縣衙里揮袖離去的蔣二爺蔣弘,匆匆回到南院,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了蔣老太爺。
老太爺聽罷眉頭深鎖,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低聲喃喃道:
"這燕王手段,未免太過狠厲。"
蔣弘垂首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父親,不敢出聲打擾。
忽聽門外小廝急聲稟報:
"老太爺,大爺的回信到了。"
蔣老太爺聽后忙道:"快拿進來。"
小廝躬身入內,雙手奉上信箋。
揮退小廝后,老太爺拆開信仔細看完,長嘆一聲,緩緩坐回椅子上。蔣弘見狀,小心翼翼地問:
"爹,大哥信上說了什么?"
老太爺把信往他面前一遞:"你自己看吧。"
蔣弘接過信快速看過,不由大聲道:
"這…咱們是要按照大哥說的去辦嗎?"
蔣老太爺斜瞥了一眼這不成器的二兒子:"不聽你大哥的,難道聽你的不成?"
蔣弘趕緊低頭認錯:"兒子都聽爹和大哥的。"
老太爺看他這副不爭氣的樣子,不耐煩地擺手:
"你立刻去城里車馬行,不管什么車馬牲口,統統給我租下來運糧。快去!"
蔣弘聞,連連應是,轉身就跑。
蔣弘離開后,老太爺再次拿起書案上的來信,看著信中所說:
陳家長女是趙將軍唯一的徒弟,還提到蔣家派人燒糧倉的事趙將軍已經知曉。
最要命的是趙將軍特意交代蔣毅,要是陳家有什么得罪之處,請蔣家多多包涵。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狠狠敲打蔣家。
蔣老太爺正發愁如何收場,那邊蔣弘趕到城里一看,各個車馬行的車早就被租光。
縣衙里那些人如陳景h所說,等回過味來,都搶著租車運糧。蔣弘跑遍全城連輛板車都沒租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自然又少不了蔣老太爺的一頓訓斥。
午飯后,陳景h和父親來到下溪村李家。
正值秋收剛過,地里沒什么活計,李大一聽能讓兄弟們賺些家用,當即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