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杰令書吏錄完口供,卻未立即派人捉拿蔣大夫人,只是沉聲道:
"將一干人犯收監候審。陳永福與李家眾人暫且回去,靜候結果。"說罷重重拍下驚堂木,宣布退堂。
江二等人因主動投案,加上陳家人不予追究,未被關押。
退堂后,陳家三人與李家兄弟乘馬車返回長溪鄉。
行至半途,駕車的陳永福突然放慢車速,回頭對車內喊道:
"大丫、小寶,快看。"
陳景衍掀開車簾,只見一頂青幔轎子與他們擦肩而過。待轎子遠去,陳景衍看向陳景h,疑惑道:
"姐,這是?"
"往這個方向來的,又能坐這等轎子。"陳景h嘴角微揚,"必是蔣家人無疑。"
"正是蔣家的轎子。"陳永福確認道,
"昨日在他們南院門前見過,坐轎的是個老者。"他突然想起什么,小聲道:
"說來奇怪,今日堂上那位知縣大人,可不就是當初在哨所下令抓我們的軍爺?這武官怎的又做起了文官?"
陳景h點頭:
"確實蹊蹺。說他公正吧,證據確鑿卻不拿蔣大夫人。說他包庇吧,審案又算公允。"
"原來如此。"陳景衍恍然大悟,"我就覺著哪里不對勁。"
回到北院,陳永福留下李家兄弟用晚飯。
待用過晚飯,丫鬟們撤下碗筷,陳永福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百兩銀票,鄭重地推到李三面前:
"李三兄弟,這是事先說好的酬勞。"
李三連忙擺手:"陳兄,這太多了。"
"李三叔就收下吧,"正在斟茶的陳景h開口勸說,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
"您要是不收,下次我們哪還好意思再找您幫忙?莫不是要與我們生分了?"
李三無奈搖頭:"你這丫頭..."話未說完,陳永福已將銀票塞進他懷中。
見推辭不過,李三只得拱手謝過。
縣衙后院書房內,許文杰將寫好的密信吹干墨跡,仔細裝入牛皮信封,用火漆封好。他起身走到門前,沉聲道:
"魏鋒。"
房門應聲而開,一名身著褐色短打的精壯漢子快步走入,抱拳道:"大人有何吩咐?"
"這封信,走六百里加急。"
許文杰指尖在火漆印上重重一按,"務必親手交到趙將軍手中,不得走漏風聲。"
"屬下明白。"
魏鋒將信貼身藏入內衫,轉身離去。
魏鋒剛走不過半刻鐘,便有衙役在門外稟報:
"大人,蔣家老太爺求見,現在正廳等候。"
許文杰整了整官服,嘴角微揚,這老狐貍來得比他預計的還要快。
正廳內,蔣老太爺正端著茶盞細品,見許文杰進來,從容起身拱手:
"許大人公務繁忙,老夫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許文杰快走兩步上前還禮:
"老太爺說哪里話,您老親臨,是下官的榮幸。"他伸手示意,"您請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