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h豎起耳朵傾聽,墻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月光下,四個黑影正沿著東南角外的大樹緩緩攀爬。他們順著一條橫搭在墻頭的粗壯枝干,悄無聲息地翻上墻頭。
為首之人率先躍入院中,落地后立即警覺地環顧四周,隨后朝墻上的同伴打了個手勢。其余三人接連跳下,就在最后一人落地的瞬間。
"咔!"
捕獸夾的齒尖咬住了他的腳踝。
"唔。"那人悶哼一聲,強忍住不發出聲響。
他身旁三人圍過來,只見他彎腰用力將捕獸夾掰開,低聲咒罵道:
"這家人居然在墻邊布置陷阱,大家都小心點。"
此時,他們只當這是普通防盜手段,完全沒察覺已落入埋伏。
剛往前走了兩步,其中一人突然喊道:
"小心。"
他彎腰撥開地上稻草,露出一個簡易的捕獸夾。這時東南墻頭又爬上來三個人,發現陷阱的人立即對墻頭低吼:
"你們別下來,從西墻那邊繞過去。"
墻頭三人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聽話地順著樹干爬下去,準備和墻外另外兩人一起繞到西墻。
而已潛入院中的三人,齊齊望向為首的漢子。
那領頭的瞇起眼睛,打量著腳下這片精心鋪就的稻草,這稻草從墻根向外延伸約三丈,而糧倉尚在十余丈開外。
要想燒掉糧倉,就必須從這暗藏陷阱的稻草中走過。
"都跟緊了,"他壓低嗓音命令道,"一個跟著一個,別亂踩。"
他身后的同伙湊上前低聲道:
“江二哥,不如直接點火燒了這稻草…”
被叫做江二哥的,反手就給了他一記爆栗,壓低聲音罵道:
"蠢材,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他指著地上鋪開的稻草,
"這稻草鋪得蹊蹺,除了靠墻這一側,其他三面都空蕩蕩的。要是點了火,除了驚動陳家人,還能燒著什么?"
挨打的漢子訕笑兩聲,縮著脖子不敢再。
江二哥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他抽出未點燃的火把,用棍尖撥開前方的稻草,在草堆中清理出一條僅容下腳的窄路。他每挪動一步,都要先用火把反復試探前方的地面,確認安全后才敢落腳。
江二哥在心里盤算著,等摸到糧倉跟前,一把火就能了結這樁差事,到時候順著這條探出來的路撤退,定能萬無一失。
就在東南角這四人快要接近糧倉時,西墻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江二哥渾身一僵,這分明是中了埋伏。
"那幾個廢物,眼看就要得手..."他咬牙切齒地咒罵一聲,轉身道:"快撤。"
江二哥身后的三人聞令而動,立即沿著來時的路線向東南角跑去。
一到墻根下,四人甩出帶鐵鉤的繩索,勾住墻頭。打頭的江二哥剛攀上墻頭,尚未站穩之際,忽聽破空之聲襲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向他面門飛來。
他反應極快,整個身子立即伏貼在墻頭上。但緊隨其后的三人就沒這么幸運。
江二哥剛出聲提醒,一人被石塊擊中肩膀,悶哼一聲摔出墻外,第二人額頭被擊中,直接仰面栽倒在院外。
最倒霉的是第三人,不僅被石塊砸中后心跌落院中,還正巧砸在捕獸夾上,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江二哥心下一驚,看這架勢對方分明早有埋伏。
他看了眼墻外正在爬起的兩人,似乎傷得不重,便又跳回院內,扶起掉在墻內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