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h臉色蒼白,瞧著陳景衍滿臉的擔憂,擠出一個笑,開口安撫焦躁的弟弟:
“別擔心小寶,姐沒事,肩膀傷了而已,死不了。”
姐弟倆又擔憂地望向靠在另一邊的父親。陳永福也虛弱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能堅持。
就在這時,倉房角落里發出一陣哭喊聲。
“當家的,當家的,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只見李大老婆抱著昏迷不醒的李大,大聲哭了起來。她懷里的果兒也被嚇得哇哇大哭。
李三忍著傷痛,挪到大哥身邊,用力搖晃:“大哥,大哥。”李大毫無反應。
“大哥,你醒醒啊。”李三慌了神,起身沖到緊閉的房門前,大力拍打:
“快來人,救命啊,我大哥不行了,快找大夫。”
“吵什么吵。”
門外傳來士兵的呵斥。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士兵探頭進來,皺眉喝問:“怎么回事?”
李三指著李大方向,哀求道:“軍爺,我大哥他快不行了,求求你快找大夫,求求你。”
那士兵被屋里的血腥味沖得皺起眉頭。他遲疑片刻,還是走了進來,隨著越往里走,血腥味越發濃烈。
他走到李大身邊,劉氏抱著果兒連忙讓開。士兵蹲下,推了推李大,見沒反應。他又伸手用力掐了掐李大的人中,李大依舊一動不動。
士兵站起身,臉色有些難看,走到門口說了句:
“等著,我去稟報。”說完,他快步走出倉房。
李三對著關閉的門板,只能絕望地喊著:“謝謝軍爺,求您快些。”
許文杰剛安排完去雍州送信的人,門外便有士兵稟報:
“大人,我們押回來的流民里,有人重傷眼看要不行了。”
許文杰一怔,經看守士兵提醒才想起,那些臨時安置在倉房里的流民,確實個個傷勢嚴重。他略一沉吟,立刻下令:
“速去請軍醫,務必盡力救治,盡量保住他們的性命。”
看守士兵領命,急忙退下,找來軍中大夫。
軍醫趕到倉房,為陳、李兩家受傷的人進行救治。李大傷勢最重,命懸一線,幸得軍醫及時趕到,一番施救后,竟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陳永福腿上的傷口也被軍醫上了止血藥并包扎,出血終于止住,這讓一直揪著心的姐弟倆松了口氣。
陳景h的傷勢看著嚇人,加上失血過多,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但不是傷在要害,軍醫診斷后表示,上了藥包扎后,只要好好靜養,日后便能慢慢恢復。
陳景h忍著疼,冷眼看著軍醫忙活。她很清楚,自己和父親、李大他們傷得這么重,要沒人管肯定活不長。現在他們肯派大夫來,說明至少現在,他們這些人還不能死。
次日清晨,倉房的門被打開。士兵提進來一桶稀粥,往桶邊放了一摞碗便退了出去。
陳景衍起身走到桶邊,拿起碗盛了兩碗粥,端給姐姐和父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