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諦端起茶杯慢飲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日頭:“今兒個還不到晚飯時間,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吳二白無奈中又透出了點幽怨:“玉君這話說的,不到飯點,我就不能來了嗎?”
他就不是那種貪吃的人,蹭飯什么的,也只是為了能常看他罷了。
當然了,玉君做的飯確實好吃,就連隔壁的倚昂屯趺艘才級嶗床瀋狹蕉伲《親映緣哪墻幸桓雋鐫...
穆諦看他一副,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可就要鬧了的表情,秉持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說道:“能來,當然能來。”
吳二白心滿意足,隨即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你家隔壁的紅府二爺過世了,明日我得和父親前去京都吊唁,沒個三四天估計是回不來了。”
穆諦狀似迷茫憂傷:“當真是世事難料,前些年我離開京都的時候,他的身子骨還挺硬朗的,沒曾想...唉~”
“那玉君要隨我一塊去京都嗎?”吳二白問道。
穆諦微微搖頭:“相信我哥會處理好一切,我就不回去添亂了。”
他也知道自己于其余幾位九門當家人而有多恐怖。
好歹也是冥府入職員工的喪葬禮,還是辦的體面一點為好。
吳二白點了點頭:“有什么需要我給你從京都帶回來的東西嗎?”
穆諦想了想:“前兩日菡有些想念京都胡同巷烤鴨的味道了。”
“懂了。”
......
京都紅府。
解雨臣身穿樊梨花戲袍,化樊梨花妝主持喪葬禮,以特殊的方式表達了自家師父對亡妻丫頭的情深。
張千軍熟練的在棺前燒著玉皇錢,正如當年解九爺的葬禮一般。
張日山領頭,吳老狗和霍仙姑分別站在了他的兩側,身后則是一些年輕的伙計與小輩,手持三柱香朝著棺槨拜了拜。
昔年枝繁葉茂的九門,在一個個老人離去后,逐漸變得分崩離析。
南瞎北啞站在門口兩側,與穆邢、以及其他小張們注意著各方動向,就這般遠遠的看著這一場面。
黑瞎子見沒什么異常的,就走到了張啟靈的身側,與他閑聊了起來:“啞巴,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以前他們或站或坐,現在卻一個接著一個躺下了。”
“你說,下一個會是誰呢?”
張啟靈不語,只是將目光落到了吳老狗的背影上。
距離九門下一場隆重葬禮的來臨...
不遠了。
他能感覺到,吳老狗體內的東西,在逐漸變得活躍,直至突破身體的那天。
黑瞎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墨鏡底下滑過了一抹了然,甚至還有點佩服。
尸狗吊,古神肉。
老九門的人為了利益,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陳四爺到!”
門外的伙計高聲喊道。
紅府內的氣氛也因此多了幾分凝重。
黑瞎子猛地側過頭,就對上了陳皮那雙幽深的眼眸。
“四爺,您來了啊。”
陳皮站在門外,也沒要進紅府的意思,只是對黑瞎子說道:“去給我拿三炷香。”
“好嘞。”黑瞎子很快就拿來了香。
陳皮接過后,只是恭恭敬敬的朝著二月紅棺槨所在的位置拜了三拜,以全了那早就斷絕多年的師徒情誼,交還了香,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身上的煞氣太重,不宜入府沖撞了師父與師娘重逢。
里頭的人見陳皮離開的那么干脆,紛紛松了一口氣。
畢竟。
陳皮阿四有多瘋,他們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們是真怕他毀了紅二爺的喪葬禮。
現在走了也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