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漪族老...”穆諦想要安慰的話止于嘴邊。
他明白,單是用心頭血培育這些藤植,定然不會讓她衰老成這副模樣,這其中一定還有別的隱情。
穆豪漪扯了扯嘴角,也不打算再提及從前:“小族長,瞧見那些藤蔓上的果子了嗎?”
“嗯。”穆諦環顧四周,只瞧見了三個金黃色的果子。
穆豪漪吩咐道:“都摘下來吧。”
“好。”穆諦足尖輕點,直接就將天花板上的三個果子給收入囊中。
穆豪漪伸手從他的懷中拿過了一個果子,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放了回去:“都拿去榨汁吧,兩天喂菡丫頭一個。”
穆諦垂眸:“豪漪族老不留一個做種嗎?”
“這東西藏海花山谷里多的是,沒什么好留的。”穆豪漪說道:“而且,細算起來,菡丫頭是第一個嘗這果子的人,我怕用少了不管用。”
“好吧。”出于長久的考慮,未免后世哪個倒霉蛋族人服用藏海花陷入沉睡,還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穆諦打算重啟這個實驗室:“豪漪族老可否告知我,您是用什么方法,才讓這藤植結果的?”
穆豪漪扣緊了手中的龍頭拐杖:“藏海花汁三桶,諦聽的心頭血...以及,口服萬年麒麟竭的活死人諦聽族人尸體,期限為兩百年。”
諦聽...活死人...族人尸體?
眾所周知,墨脫這邊行天葬禮。
基本不可能會有尸體留下。
而豪漪族老說這話時,渾身縈繞著淡淡的悲傷。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
穆諦抬步朝著那幽紫色的水池走了兩步,在即將看清水池底下的情景時,生生頓住了腳步。
也罷。
族老的往事,他這個拿了好處的小輩,還是別過多置喙了。
于是,他走回了穆豪漪的身側,說道:“我扶您出去吧。”
“嗯。”
離開醫谷后,穆諦帶著三個果子匆匆回到了藏海花山谷內,依照豪漪族老所說的那般,兩天榨取一次汁液,讓白瑪服下...
“義弟,要我說,你還是休息會吧。”蛇神看著坐在石床邊,用帕子擦拭著白瑪手臂的穆諦,整個神無奈極了:“你都快七天沒合眼了,藏海花的藥性在她的體內扎根良久,解藥見效沒那么快的。”
“別到時候人還沒醒,你自己先給自己熬垮了。”
“不會。”穆諦放下了白瑪的衣袖,將其的手臂放回了石床上,又把帕子丟進了銅盆中:“我有分寸。”
“分寸?”蛇神嘆息了一聲:“我可沒見著,我只覺得你現在的狀態有點瘋。”
這要是讓張家的那群小麒麟瞧見了,指不定怎么心疼,怎么鬧騰呢。
“或許吧。”穆諦的眼底劃過了一抹瘋狂與偏執:“如果我的小妹妹醒不過來,那我這些年所布的局,將無任何意義,我也不會再繼續推進。”
因為那樣與浪費精力無異。
他會直接將張啟靈抓到墨脫來,每日陪在白瑪的身邊,永遠不能離開,也不會管他會不會被再度天授忘記一切。
還有張拂林,他接下來在冥府的日子會變得更加不好過,直至他魂飛魄散的那天...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三天。
這期間,蛇神實在是看不下去,用神力強硬按著穆諦睡了三個時辰。
醒來后的穆諦第一反應還是查探白瑪的狀態,在從蛇神的口中得知藏海花的藥性已經消退了大半后,整個人才算是好了不少,恢復了一點理智。
遠在京都的張啟靈也在這一段時間內,學完了所有的啟蒙課程。
徹底確認自己喜歡上了那素未謀面的,瞎子和千軍的心上人與伴侶。
為此他自閉的將自己關入了臥房,一待就是好幾天。
還是小張們輪流開導了一番,他才決定放過自己,徹底掐滅了對瞎子和千軍所喜歡之人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