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穆邢沒有否認。
在他看來,冥府是自家族長的。
而他是族長家的。
所以...
從某方面來說,冥府真是他家開的。
“是嗎?那可真是太棒了,等我下去了,邢哥你記得給安排個好點的差事。”二月紅渾然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依舊開玩笑的說道。
穆邢卻思考起了這事的可能性。
“你們兩個擱這聊什么呢?”穆諦帶著解雨辰和張千軍吃完晚飯回來,就發現這兩人擱亭子里喂蚊子。
當然了。
喂蚊子的只有二月紅一人。
“穆爺回來啦?”二月紅寒暄道:“我和邢哥開玩笑呢,讓他等我死后,給我在冥府安排個好一點的差事。”
穆諦知道穆邢不是一個會輕易透露冥府消息的人,這八成應該是二月紅自己猜出來的,用同樣開玩笑的口吻說道:“那二爺死后生活應該會很充實。”
畢竟冥府現如今缺合適的人手,可沒什么閑職。
非常有發權的張拂林和解九爺:這點我贊同!
“師父,您又在說一些死不死的話了。”解雨辰無奈:“您的身子骨硬朗的很,想著自己多活幾年不行嗎?”
“g,小花,有些話不是這么說的。”二月紅看的很開:“師父年紀大了,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誰會先來,死前多做些打算,總歸是沒錯的。”
自打過了百歲大壽后,他每活著的一天,都算是賺的了。
第二天能不能睜眼于他都算作是豪賭了。
解雨辰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在那一天來臨之前,他想,他都不會做好失去的準備。
即便,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經歷的不少了。
張千軍見氣氛逐漸變得沉重,當即開口調節道:“邢前輩,二爺,你們兩個用過晚膳了嗎?”
“已經吃過了。”穆邢說道。
“那要不要再來一頓宵夜?”張千軍晃悠了一下手中的食盒:“老胡同那家的北京烤鴨。”
二月紅擺了擺手:“還是你們年輕人吃吧,我這老人家大晚上的就不吃油膩的東西了。”
“那我讓廚房給你做份梨湯?”
“可以有。”
穆邢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這老小子不是不想吃宵夜,只是不能吃油膩的宵夜罷了。
二月紅:嘻嘻。
翌日一早。
張千軍提著穆諦燉的老鴨湯就來到了醫院,在護士的帶領下抵達了黑瞎子所在的病房。
他先跟自家族長問了個好,又將保溫桶放到的床頭柜上,才打趣道:“瞎子,不過小半年不見,混這么拉了?”
“我只是暫時傷了眼,身子骨還是不錯的。”黑瞎子的外之意便是:別逼我在這大好的日子揍你哈。
張千軍也不怵他,打開了保溫桶,從中拿出了一個碗,先盛了一碗老鴨湯遞到了自家族長的面前:“族長,這是我家美人聽說我好兄弟受傷,親自給燉的湯,您先嘗嘗。”
張啟靈接過了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說:繼瞎子的心上人后,你家美人又是哪位?
張千軍讀懂了自家族長的意思,又不著痕跡的瞥了黑瞎子一眼,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我的伴侶。”
“你結婚了?”張啟靈:感覺只是在青銅門里待了幾年,出來之后我周圍的人怎么一個兩個都有了家室?
“快了吧。”張千軍不好意思的說道。
黑瞎子卻暗自磨了磨牙,在心中罵了一句:不要臉。
還有。
那是我家穆叔叔親手給我熬的湯,啞巴都喝上了,我的涅?!
他決定主動出擊:“千軍啊...我還挺喜歡,你家,美人燉的湯的,快讓我喝一口,啞巴他品不懂的。”
張千軍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趁著他看不見,面上的笑容也更放肆了一些:“好嘞,我這就給你盛。”
“瞎子你不需要我喂吧?”
“不用,你把湯碗給我就行。”黑瞎子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將穆叔叔親手做的老鴨湯嘗到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