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吳二白終于在浙大的校園內堵到了穆諦的人,并將其請到了自己的茶樓內。
穆諦看著眼前這個泡茶泡的賞心悅目的男人,淡淡的說道:“吳同志還真是有閑工夫。”
吳二白也不在意他的話中是否有刺:“我若沒有這閑工夫,估計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人了。”
他將沖泡好的茶水倒入宋代的汝瓷茶杯中,遞放到了穆諦的面前。
穆諦盯著那杯茶水看了兩秒,方才伸手端起淺嘗了一口。
“有些話,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
“清楚是一回事,可控制不住的情感,是另一回事。”
縱使升騰起的熱氣氤氳了那人的眉眼,卻也擋不住吳二白透過熱氣,用目光仔細描摹了一遍他的容顏,似是要將其篆刻于腦海之中。
“長生于普通人而,并不是什么好事。”穆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摩挲了一下有些泛紅的指尖,好似是在顧左右而他一般。
在他看來,每一個長生種存活于世,都有著屬于自己的使命。
他們所承擔的...
比之普通人多的不能再多了。
“一時的欲望,除了會讓自己后悔之外,再無多的好處。”
吳二白苦笑一聲:“我當然知道長生于我這樣的人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可...”
“若是不能得到長生,我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他頓了頓:“而我又自詡不是什么灑脫的人,想放手便放得了手的。”
可以說。
他對長生的渴求,全都來自穆諦。
穆諦聞將視線挪到了他的眉心處,他在那里瞧見了名為因果的東西。
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號。
若是不加以制止,說不定又會走向一個失控的境地。
“我可以讓你遺忘。”
“遺忘...”吳二白笑了笑:“如果我不愿呢?”
“那我也不會逼迫。”穆諦表示,因果易結不易解,他會選擇順其自然,但這也不妨礙他會派人對其多加監視,以免其做出一些脫離掌控的事情。
“聽到你這番話,我也覺得滿足了。”吳二白說道:“至少,你還愿意給我機會。”
不然他是真擔心有朝一日,自己一覺睡醒,就把所有有關于他的事情給忘了。
穆諦垂眸:“我不喜歡你泡的六安瓜片。”
太燙了...
“那玉君不妨告訴我你喜歡什么茶,下一次,我也好早早備上。”
“新月飯店的大紅袍做奶茶就很不錯。”
“奶茶?”吳二白懵了一瞬,是他所想的那種珍珠奶茶嗎?
“嗯。”穆諦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又瞥了一眼那杯未曾喝完的茶水:“今日多謝吳同志款待,我還要趕飛機,就不久留了。”
要是雨辰放學沒見著他人,那就難哄了。
“我送你。”
“不用,千軍在樓下等。”
“好吧。”吳二白將人送到了茶樓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轉身就喚道:“貳京。”
“老板?”
“你派人去新月飯店一趟,買些大紅袍回來,再買一些制作珍珠的原材料,要最好的。”
“g好...”貳京:不對!
“老板,什么珍珠的原材料?”
“就是珍珠奶茶的珍珠。”吳二白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好像在說: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老古董。
貳京:......
好像被老板給嫌棄了,不確定我再看看。
“愣著做什么?”
“我這就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