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摘下了墨鏡,嘴角噙著一抹笑:“那穆叔叔喜歡嗎?”
“尚可。”
穆諦說著,又將目光挪向了燃起的篝火:“蒙古族的成人禮需父母行加冠禮,為你佩戴成人帽。”
“為了不讓你留有遺憾...”
他從衣兜中掏出了兩個雕刻好的木頭人,朝著篝火的方向投擲了過去。
轟――
火焰暴漲。
下一刻,兩道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淚水倏然從面頰滑落。
“阿瑪...額吉?”
婉月朝著黑瞎子攤開了手:“小齊,過來讓額吉好好看看。”
黑瞎子沒有第一時間撲過去,而是看向了穆諦,想要確認些什么。
穆諦朝著他點了點頭。
黑瞎子這才朝著婉月飛奔了過去:“額吉!”
他將自家額吉擁入了懷中,熟悉的馨香充斥鼻尖,他那顆游離已久的心,終于在此刻安定。
“額吉的小齊,終是變成大人了。”婉月回抱住了他,認真摸索了一番,流下了欣慰的淚水。
齊王也是激動的將母子二人圈入了懷中:“我們一家,終于又再度團圓了。”
待一家三口感動夠了,穆回良才適時的奉上了成人帽。
婉月示意黑瞎子將自己松開后,抬手抹掉了臉上的淚水:“正事要緊,王爺,我們給小齊加冠。”
“好。”齊王也用衣袖擦拭了眼角:“小齊你站好,阿瑪為你戴帽。”
“嗯。”黑瞎子乖巧站定。
齊王從托盤上拿起了成人帽,一邊念著吉祥話,祝福自家兒子一生順遂,一邊給他戴上了帽子。
婉月也從托盤上拿起了一塊木頭和一柄刻刀,遞到了自家兒子的面前:“旗人成丁,即可獲得成婚的權利。”
“旗人只贈刀予心愛之人,而這刀...需要你自己雕刻。”
黑瞎子接過了木頭和刻刀,頗有些孩子氣的說道:“小齊刻的刀,一定是最精美的。”
他選的人,也是這世上最最好的。
穆諦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果斷選擇讓齊王夫婦在陽間多留一段時間。
被迫幫孟婆上班的燭龍和工作量驟然加重的張拂林:...我的無力成為了我的敗筆。
不過教育孩子比較重要,能理解。
嗯...能理解(個鬼啊)。
深夜。
黑瞎子一家三口坐在燃盡的火堆旁。
“阿瑪,額吉,小齊一直以為你們已經投胎了。”
婉月一聽到這個就覺得無奈:“你穆叔叔幾次想跟你說我和你阿瑪在地府內的生活,都被你自以為是的給搪塞回去了。”
“是啊。”齊王接過話茬:“不然咱們早十幾年前就能團聚了。”
黑瞎子:......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這話聽起來怪尷尬的。
確實是我自以為是了。
穆叔叔是冥主,而額吉又是他的友人。
他應該早想到這一茬的。
“所以,我在夢中被揍,也是真被您二老揍了?”
齊王夫婦齊齊點頭。
黑瞎子想起來就覺得骨頭疼:“怪不得,阿瑪、額吉,你們兩個還怪有勁的。”
“還不是你這小子盡干一些讓阿瑪挨揍的事。”齊王吐槽。
自打小齊對冥主生了那樣的心思之后,他挨打的頻率都快趕上拂林兄了。
張拂林:呵呵...說的你哪次挨打,我沒有在旁邊陪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