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危山伸手拿過了他手中的牛皮紙,認真查看了一番:“這些人竟然連東海蓬萊的溪家鮫人血都能搞到,可見其對長生狂熱的決心。”
穆邢無奈:“我看他們不像是要追求長生,而是永生啊。”
“既如此,我們不妨以長生血脈為餌,誘他們上鉤好了。”穆危山合上了手中的牛皮紙說道。
“不行,族內的每一個諦聽都很寶貴,我絕不能讓他們以身犯險。”穆邢想也沒想,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嗨呀,你看你。”穆危山抬手戳了戳穆邢的臉:“就是太穩重了,以至于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道理。”
“我只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可我又沒說是用族內的諦聽為誘餌。”
穆邢聽到這話,眸光驟然一亮:“是啊,我可以抓幾個張家人去引蛇出洞。”
正好近來有不少張家人來他們這采摘成熟的藏海花。
少幾個應該不會被發現的吧...
穆回術提醒道:“可那群人體內的張家基因占比很大啊,用張家人做誘餌能讓他們上鉤嗎?”
“試試不就知道咯。”穆危山表示:“我覺得,一個追求長生的家族,應該不會嫌實驗體多。”
“有道理。”穆邢拍板決定:“我打算抓幾個血脈濃度高的張家麒麟。”
“首領!副首領他們回來了!”穆回良的聲音自谷外傳來。
“穆回良這小子還真是有夠一驚一乍的。”穆回術吐槽。
穆邢沉吟了片刻:“看來得找個機會磨磨他的性子了。”
“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穆危山說道:“多有活力啊,看得人都年輕了。”
沒過多久,穆凜便從屋外走了進來。
“首領。”
“情況如何?”
“柳家確實往墨脫來了一隊人馬,只是他們距離墨脫還有一座山的行程,便倉促轉道了。”
穆凜頓了頓:“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需要療養身體的柳家族長就在那隊人馬中...”
“柳家族長既能放下柳家事宜前來墨脫,這便意味著能讓他突然下令轉道的,絕不是柳家的事情。”
穆邢思忖,隨即反應過來了什么:“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家族應該是捏住了柳家族長的軟肋,想要借此對柳家族長不利。”
而稱得上柳逢書軟肋的,這天底下也就三個人。
可陌家族長和他家族長未歸。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他立即吩咐道:“凜,你現在立刻帶一隊人馬,去追柳家族長他們,距離尸體被發現已經過去了三天,希望還能趕得上。”
“是。”穆凜連口水都來不及喝,便匆匆出去了。
天光微亮。
歷經三天四夜,不眠不休趕路抵達冀省邊界的柳家人,終于停下了腳步。
“族長,再過一天我們就到碧溪峽谷了。”
“咳咳...”
柳逢安在柳逢書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穆家那邊有消息了嗎?”
“沒有。”柳逢書垂下眼簾。
“一只海東青也沒見嗎?”
“嗯。”
柳逢安默了默,給自己和穆家找了個借口:“或許是我們行進的速度太快,他們只能埋頭苦追,沒來得及傳信吧。”
他說道:“原地休整半日,如果半日后他們還沒出現,我們便繼續趕路。”
“族長,屬下有些擔心。”柳逢書扶著他在一個樹樁前坐下。
“擔心什么?”
“逢誠根本沒能將消息傳進穆家。”
“不會的,逢書,事情要往好處想,我們要相信他。”話雖如此,可柳逢安卻也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