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告訴他真相是正常的。
可他...并不愿被他所厭棄。
意識逐漸渙散,張啟靈用最后的力氣攥緊了穆諦的衣袖,不安的說道:“別離開我。”
穆諦閉了閉眼眸,放緩了聲音哄道:“不會太久的。”
“穆諦,我好困...”
“小官別怕放心睡,舅舅給你唱童謠,等你徹底醒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伴隨著沙啞卻柔和的藏語歌謠,張啟靈躺在有力卻又溫暖的懷抱中,放松了身體,使得意識墜落于黑暗。
過往的一切,盡數被天授塵封于腦海的深處。
而剛趕到此處的黑瞎子等人則是愣在了原地。
一是因為這間墓室中的場面太過慘烈,唯二存活的人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二是因為穆諦方才所暴露出的秘密,猶如一記驚雷狠狠的砸在了他們的心中。
黑瞎子:知道穆叔叔和啞巴的阿媽是同族,但沒想到是同族中的族親啊!
張海客:張家這算不算是有正兒八經的靠山了?!
張海俠:難怪玉君對族長的態度那么特殊。
張海樓:突然有了一個能順理成章留在大佬身邊的理由。
張小蛇:這個世界真小,還特別玄幻...
張千軍:信息量太大,大腦沒加載過來,宕機了。
穆諦確認張啟靈身上用于拔除天授的引子已經種下,方才抬眸看向了甬道口。
“來了怎么不過來?”
黑瞎子和小張們瞬間回神,隨即七嘴八舌的圍了上來。
“穆叔叔,你怎么會傷成這樣?”
“玉君,我為你清理傷口。”
“穆先生,我家族長這是怎么了?”
“大佬,西王母呢?”
“美人,你痛不痛啊?”
“諦,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穆諦眉頭微蹙:“別吵,一個一個來,我頭疼。”
黑瞎子欲抬手扶住他的肩頭,卻陡然發現上頭沒有一塊好地,甚至露出了些許白骨,眼瞳震顫:“這...”
張海俠掏出了裝有金瘡藥粉的藥瓶,剛打算往他傷口上撒,在看清楚具體情況后,也愣在了原地。
這傷光包扎是不行了,還需要縫合。
“你們誰帶針線了?”
黑瞎子摸索了一下全身:“沒有。”
“我拂塵上倒是有針,但都淬過毒。”張千軍說道。
“這該如何是好?”張海俠眸中閃過一抹慌亂。
若是不縫住傷口,玉君會血流而亡的。
“海俠不必擔心,我已經服過藥了,這傷不會危及我的性命,你不用縫合,直接上藥便是。”穆諦手握燭陰送來的魂珠,安撫道。
“好。”張海俠調整了一下呼吸,顫著手往他的傷口處撒藥粉。
而穆諦則是向張海客解釋起了張啟靈的情況。
“拔除天授?”
“嗯。”
“那等族長醒了,天授是不是就能消失了?”
“目前還不行,我們得等一個契機。”
“什么契機。”
“九門。”
“但憑穆先生吩咐,只需穆先生一聲令下,我可為您將九門的人都綁來。”張海客表示,只要能幫到自家族長,讓他做什么都愿意。
“不急,我已經派人用汪家人的身份去監視他們的動向了。”穆諦將懷中的張啟靈往他的面前送了送,面露疲倦的說道:“幫我抱一會他吧。”
他實在是沒什么力氣了...
“是。”張海客手忙腳亂的從穆諦的懷中接過了自家族長。_c